丫鬟冬草一旁得意洋洋接聲道“我們家姑娘可是太夫人的嫡親外孫女,外頭丫鬟聽了姑娘的身份后,自然恭恭敬敬迎接進來。”
林驚枝不緊不慢往外看了眼,朝地上跪著的丫鬟問“那外頭怎么不見人進來通報”
“郎君不允許外人隨意入內的規矩,你們難道忘了”
那幾個丫鬟也沒想到裴硯會在屋內,若只是林驚枝一人,她們自然不放在心上。
“真是沒有規矩,也不知是如何教養的。”
林驚枝話落,秦云雪臉色驟然白了一剎。
冬草一見主子的神態,趕忙上前護道“少夫人,我們家姑娘再怎么說也是裴家的表小姐,太夫人嫡親的外孫女。”
“怎么在少夫人眼中就成了外人呢”
林驚枝眼眸微瞇,唇角上揚冷笑“怎么不算外人”
“按照我家夫君定下的規矩,撫仙閣中除了我與裴硯外,但凡進來的都必須要通報才行。”
“難不成你家姑娘還想著成這撫仙閣的女主人”
被點破心思,秦云雪有慌亂閃過,卻一副受了極大委屈泫然欲泣的神態。
她扶著丫鬟的手,搖搖欲墜慌亂解釋。
“表嫂,云雪不是有意的。”
“云雪并不知這是裴硯表哥定下的規矩。”
“希望表嫂莫要怪罪云雪。”
“云雪這就回去。”
她說著,匆匆朝林驚枝行了一禮,壓著袖中那個未能親自送出給裴硯的香囊,快步離去。
“少夫人。”
晴山捧著秦云雪留下的木匣子,遞給林驚枝。
林驚枝冷眼瞧著木匣子里那香囊,她記得前世秦云雪也送了個香囊給她,她還歡天喜地帶了許久,再后來有次觀音廟上香求子的時候,遇到個懂藥理的女師父。
女師父告訴她,香囊里放了影響女子受孕的紅花和麝香。
想起曾經,林驚枝心口一窒,指尖發冷,離得近了只覺得那香囊里撲鼻甜香,令她作嘔。
“這個香囊先找個地方,暫時收起來。”
“是。”晴山應下。
“走吧。”林驚枝抬步夸出花廳,往落了雪的檐廊下走去。
晴山趕忙拿了油紙傘和披風跟上。
院落外,寒白雪地上。
丫鬟瑟瑟發抖跪在院子里,嘴唇凍得青白,她們見林驚枝出來,有膽子大的感覺膝行上前“少夫人,我們知錯了。”
“少夫人慈悲,求少夫人幫我們說說,讓郎君饒過我們這次。”
林驚枝好整以暇理了理衣袖,不急不緩問“剩下的人呢”
“回少夫人,守門的王婆子和主屋門前伺候的幾位姐姐都嫌天兒冷,本該在外頭伺候的,都到小廚房躲懶去了。”
林驚枝聞言,給晴山使了個眼神。
晴山會意,當即秀眉一擰,指著其中一人道“那還愣著作何,還不去把所有人都叫來”
“少夫人有事吩咐。”
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林驚枝依著記憶慢慢說了幾個名字。
晴山手中拿了本早就準備好的名冊,林驚枝每說一個名字,晴山就用紅色朱筆在冊上畫上記號。
林驚枝說完后,晴山握著名冊往前走了幾步,開始面無表情開始念名字。
人很多,幾乎占了撫仙閣一半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