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過一劫的林驚枝,笑得像朵花般動人“不辛苦。”
“母親病了,我這個做兒媳的自然得好好照顧。”
朱媽媽不自覺軟了語調“老奴帶少夫人進去。”
“天冷路滑,少夫人小心腳下。”
“少夫人來了。”朱媽媽推門進去。
周氏頭戴抹額,靠在大迎枕子上閉目養神,聞言略點了下頭“讓她進來伺候。”
“是。”
“兒媳給母親請安。”林驚枝朝周氏行禮,那靈動嬌軟的模樣,硬是把燒了炭火略顯沉悶悶的臥房,襯得春光明媚起來。
周氏一愣,不由掀開眼簾打量她。
可不曾想,視線被林驚枝身后帶著兩個碩大包袱的丫鬟吸引,周氏語調都高了不少“你伺候就伺候”
“帶這么多東西做什么”
林驚驚明媚一笑,上前握住周氏的手,極孝順到“兒媳聽朱媽媽夜里來說母親病了。”
“兒媳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干脆在母親這邊住下吧,這樣也好日日給母親侍疾。”
“所以也沒帶多,就是帶了七八日要穿的衣裳而已”
“七八日”周氏雙眸睜大,滿臉不可思議。
她略有些刻薄嚴肅的嘴角抿了抿,正要拒絕。
然而林驚枝早就預判了她的預判“還請母親不要拒絕,這是兒媳的一片孝心。”
“再說外頭雪大路滑,兒媳也就不回去了,今夜就在母親這住下。”
周氏“”外頭有狼在追她她這般急切作何。
周氏對上林驚枝亮晶晶的眼睛,總覺一口氣憋在胸腔,沒病也要氣病了。
但她拒絕不了兒媳的“孝心”
朱媽媽站在一旁,同樣神色古怪。
林驚枝就這樣堂皇而之在春華堂住下了。
一連七日,端茶、喂藥、穿衣,那是伺候得周氏就算再苛刻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誰成想本來沒有病,一直裝病的周氏,在后頭幾日竟然真的病了。
而且病來如山倒,她身子狀況一日差過一日。
到第八日傍晚,周氏連飯都吃不下了,還出現了頭痛的毛病。
朱媽媽不敢再拖下去,火急火燎差人去府外請了郎中。
沒多久,周氏病倒的消息把太夫人鐘氏都驚動了。
太夫人由丫鬟婆子扶著進來,一見周氏的蠟黃面色,當即唬了一跳。
“可憐天見,短短幾天不見,你怎么病成這般模樣”
周氏病殃殃臥在榻上,連起床的力氣都沒了,她也是有苦說不出。
最開始也只是想裝病教訓一下裴硯媳婦,誰讓裴硯媳婦好端端把她安排在撫仙閣全部的下人都打發走了,這不是落她的面子么。
可沒想到她竟然就真的一病不起,也是晦氣。
周氏虛弱道“寒冬臘月里還要勞煩母親特意過來,是兒媳的不是。”
太夫人拍了拍周氏的手“等郎中開了方子后,你好好養,總歸會好的。”
不多時,胡子發白的老郎中被朱媽媽引進屋中。
“太夫人安康。”老郎中先是朝太夫人行禮后,才上前給周氏把脈。
不想探了脈象后,老郎中眉頭皺得愈發的深。
屋中人看著郎中的面色,心里不由同時一沉,難道周氏不行了
“可是有什么問題”太夫人緊張問。
老郎中沉吟許久道“老太君既然在,老朽就不妨直說。”
“但說無妨。”太夫人說道。
老郎中道“依老朽數十年的行醫經驗。”
“裴大夫人這病,倒像是因中毒而引發的氣血空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