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丫鬟婆子忙著掐人中喂蜜水,可這人無論如何都清醒不過來。
這事隨著丫鬟冬草撞柱而亡,秦云雪大病,后續的事情不了了之。
二姑太太哭天搶地,母女二人被送回了暫住的宜春院。
春華堂內,太夫人鐘氏看著被丫鬟扶著站起來的林驚枝道“今日委屈你了,回去好好歇著,明日就不用特地過來給我請安了。”
“是。”
林驚枝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局,上一世秦云雪差點害死她時,才最終被鐘氏送回汴京,香囊這一事,雖然觸及了鐘氏紅線,但并沒有到讓她到失望透頂的層度。
但至少有了眼下這個教訓,周氏日后肯定不會輕易裝病找她立規矩,而秦云雪雖逼著丫鬟做了替死鬼,可這府里頭的主子各個都是人精,這樣明顯的破綻又怎么會看不出來。
等春華堂內所有人都散去,周氏用完藥后,虛弱靠在大迎枕上。
她看著朱媽媽問“今日這事,媽媽怎么看”
朱媽媽是周氏身旁第一大管事媽媽,是周氏做姑娘時就在身旁照顧的,有些事自然不用避著。
“依著老奴看,用紅花和麝香害你,的確不像是少夫人會做的。”朱媽媽斟酌道。
周氏深深一笑,譏諷道“裴硯媳婦是否是恰巧帶著香囊,我們暫且不論。”
“但太夫人那般厲害的人,她又怎么會看不出來香囊里東西是誰放的。”
“當初林驚枝嫁進來時,她那嫁妝單子上,籠統我那庶妹小周氏也只七拼八湊給了不過二十臺嫁妝,連個得力的管事婆子都沒肯給一個。”
“何況嫁妝里頭進了裴家的東西,哪個不是里里外外都有婆子篩查過的。”
“所以林驚枝就根本就不可能帶不該帶的東西進裴氏的門,再加上成婚這半年多,包括回門那次,她攏共就裴硯帶著出過兩次裴家大門,且次次都有下人跟著。”
“紅花和麝香這種暗害人的東西,尋常的藥鋪香鋪也不會有,這種事我都能猜到,難道太夫人會猜不到”
朱媽媽想了想“難道夫人您的意思的,姑二太太要害少夫人,結果因少夫人過來照顧您,而間接連累了您。”
周氏點頭“如今想來,也只有這種巧合。”
“那裴月蘭母女打什么主意。”
“不過是看中了裴硯的前程,想把自己的女兒塞到裴硯屋里,如果真能親上加親,太夫人估計要當成眼珠子護著。”
朱媽媽一驚“怎么會,難不成還做妾”
周氏嘴角翹了翹,滿是譏諷“你且看著,裴月蘭那女人能甘心自己女兒做妾”
“她算計的,恐怕是正妻的位置。”
如果裴月蘭的女兒想占正妻的位置,那么只有兩種可能。
林驚枝被休棄歸家,或者是病亡
朱媽媽往深一想,只覺背脊發寒,陰毒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