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裴大夫人周氏也帶著二姑娘裴漪憐,從外間進來。
周氏眉眼僵沉得厲害,裴漪憐雙眸紅腫,顯然方才是哭過許久。
這會子看見林驚枝,就可憐兮兮走上前,看著她依舊紅腫著的腳踝,眼中含著自責。
“裴硯哥哥,嫂嫂。”裴漪憐乖乖朝兩人行禮。
周氏倒是難得主動關心問“我聽漪憐姐兒說你傷了腳踝,郎中可是看過”
林驚枝對于周氏忽然略顯僵硬的熱情,她縮在裴硯懷中呆呆半晌,才輕聲道“謝謝母親關心。”
“夫君已為兒媳尋了女醫看了,未曾傷到筋骨,養段時日也就好。”
二姑太太裴月蘭見林驚枝等人進去,她哭聲愈發尖銳。
“硯哥兒媳婦,你倒是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為何我家云姐兒不過是好端端在湖邊散個心,就掉湖里去了。”
“這寒冬臘月的天氣,你這難道不是要害她的命。”
林驚枝心底冷笑,玉雪無瑕的臉上透著淡淡嘲諷。
還未開口,一旁的周氏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驚枝和裴硯身前。
她譏諷道“二姑太太說的什么話”
“我家漪憐姐兒說了,是表姑娘撞了她,硯哥兒媳婦為救漪憐姐兒還扭傷了腳。”
“表姑娘自己不長眼睛,才會跌到池子里去的。”
裴月蘭見周氏出聲幫腔,她撲通一下跪倒在裴太夫人身前“母親。”
“女兒求母親做主,我們娘倆不過是孤兒寡母寄人籬下,要是我家云雪沒了,我日后還怎么活。”
周氏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冷嘲道“二姑太太真是有天大的臉面。”
“你家云雪的命就是命,我家裴家正兒八經嫡出姑娘漪憐的命難道不是命”
裴月蘭何時被周氏這般沒臉過,她出嫁前,樣樣瞧不上非五姓出身的周氏,沒想如今的周氏,竟然敢直接這般落她的臉面。
“夠了”
“都給我閉嘴。”
裴太夫人鐘氏終于看不下去,她銳利視線從每個人臉上滑過,最后落在了被裴硯抱在懷中的林驚枝身上。
“硯哥兒媳婦,你來說說是怎么回事。”
林驚枝清冷眸色,對上裴太夫人鐘氏的視線“恕孫媳傷了腳踝,不能給祖母行禮。”
“如母親方才所言,表姑娘自己沒站穩身子,推了漪憐妹妹一下。”
“等孫媳拉住漪憐妹妹后,表姑娘就自己跌下荷花池了。”
林驚枝說完,還不忘指了指面無表情的裴硯“夫君恰巧從旁經過,親眼所見。”
“若不是夫君救我,估計我也被表姑娘拖下水池了。”
每個主子身旁至少都跟著一兩位伺候的丫鬟婆子,怎么可能不小心掉下去。
裴太夫人唇角拉聳著,分明是不信。
可裴硯并沒有出聲反駁,顯然是默許林驚枝方才的話。
林驚枝一點也不擔心裴硯會揭穿她,畢竟是秦云雪要暗害她,結果自食惡果,
至于裴硯。
林驚枝內心毫無波瀾想著,她夫君在裴太夫人面前,可是最好的擋箭牌。
現在不用,那留到什么時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