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謝拂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太容易上癮。
謝拂說他不是毒品,可他卻比毒品更不容易戒斷。
沈傾每每忍住想要觸碰的沖動,他又會靠近一點。
他相信謝拂喜歡他,但這種喜歡大概類似于多年之后遇見當年有好感的白月光,相處之后被舊情影響,產生出的感情。
并不是說這種感情不能長久,但是很難。
因為白月光總要下凡變成白飯粒,對偶像的濾鏡也會在長久的相處中一點點碎裂。
偶像變成愛人,大概是這世上最不被祝福的組合,因為它的保質期太短太短。
沈傾說自己不艸粉是真的,因為在他看來,粉絲和偶像,是最不適合發展成戀人的關系。
謝拂大概想著可以隨時抽身,戀人分手還是朋友,可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對他的上癮會成為枷鎖。
一旦開始,就不會輕易放手。
謝拂聽得連連點頭,“你說得對。”
所以,是要放棄了嗎
沈傾這么想著,心里不知升起一抹釋然還是失落,有些空,卻也有塵埃落定。
“沈老師,你為什么不摘掉口罩說話”謝拂忽然問,沒頭沒尾的話,卻令沈傾下意識伸手摸向口罩臉頰。
“是害怕別人的眼光還是對這張沒有完全復原的臉不夠滿意”
沈傾抿唇不語,只是看向謝拂的目光略顯深邃。
謝拂單手撐著頭,淺淺笑道“其實你不用擔心,我連你毀容的樣子都親眼見過,又怎么會不喜歡現在的你”
他伸手為沈傾摘下口罩,看著那張上了妝容的臉,指腹輕輕撫過。
“見過你的不堪低谷,也見過你光芒萬丈,見過你的偽裝,也見過你真實。”
“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所以,不用怕。”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輩子不脫粉。”
小鄧從洗手間出來,還在心里吐槽這家餐廳設計個服務一點也不好,包廂里竟然沒有洗手間,還要走好長一段路,讓他差點來不及。
一邊低頭在手機上給餐廳一個差評,一邊推門進屋,“沈哥,菜上來了”嗎字還沒吐出來,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抬頭的動作僵在原地,喉嚨似乎也被什么給堵住,眼睛陡然瞪大,銅鈴似的瞪著屋里兩個人。
雖然已經分開,可他50的視力卻讓他無法忘記剛才看見的畫面。
百般滋味千種情緒都在胸腔中翻涌,最終卻也只能低聲吐出一口國粹,“臥槽”
沈傾故作淡定地抿了抿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氣息。
他是假淡定,演技讓他的偽裝輕而易舉。
謝拂是真淡定,他甚至還能笑著對小鄧道“菜還沒上,鄧哥你去催催吧。”
升級成鄧哥的小鄧一點也沒有感到榮幸,反而覺得身上壓了好大一塊巨石,滿心都想著是不是有鍋來了前面一定有坑在等著他,不要相信眼前這個家伙,他能在你沒察覺到的情況下把你的飯碗整個端走,肉眼可見不是個好東西。
無數想法令小鄧警覺,他一張嘴就想拒絕,然而視線在看到沈傾掃過來的目光后,頓時僵住。
剛才的滿腔激情瞬間被冷水消滅了個干凈。
無論謝拂怎么趁人之危,無論他有多心思深沉,那也是沈傾接受并允許的,當事人都答應了,他一個外人還能說什么
撞上別人接吻的尷尬上來,小鄧后知后覺地干笑道“那啥,這家餐廳服務業太差了,我這就去催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