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獨占他,而買水軍黑他沒用,還是為了接近他,狠心自己斷腿,又處心積慮,徐徐圖之沒用
如果這都算沒用,那沈傾也想象不出,有用該是什么樣了。
“為什么不是我向你展現男友力”沈傾抬眼看著他,語氣平靜問,“是覺得我就該依賴你,離開了你,我就是個廢物嗎”
好心卻被懟,謝拂沒有生氣,他伸手探了探沈傾額頭,“太累了嗎”
“累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把精力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沈傾微微低頭,半晌,嗓音低沉且沙啞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心情不好,沒控制住。”
“沒關系。”謝拂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知道為什么,不太想看見自己那雙過分清明,毫無情感的眼睛,他微微闔眼,將頭靠在沈傾肩上。
“幫你抒發心里的不愉快,也是作為男朋友的義務。”
沈傾深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三番四次告訴自己,這人的話不能信,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哪怕心里對此心知肚明,他也依然會為這份溫柔淪陷。
他徹底見識到了謝拂的可怕之處。
最厲害的欺騙,不是隱瞞得對方毫無所覺,欺騙一輩子。
而是對方明明知道這是假的,也甘之如飴。
毫無疑問,謝拂做到了。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有什么話,等我醒來再說好嗎”沈傾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疲憊。
這不是裝出來的,是他從回來后,在跟謝拂的短暫交鋒中產生的疲憊。
本職就是演員的他,竟然會有厭惡演戲的這一天,說來未免有些可笑。
謝拂適時松開他,溫聲道“好,你睡吧,我守著你。”
聞言,沈傾抬眸看了他一眼,半晌,卻是沒拒絕。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可身體對謝拂產生的本能信任令人難以抵抗,在他還沒能胡思亂想時,疲倦的身體已經漸漸陷入沉睡休眠。
謝拂坐在窗前,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照進來,不刺眼,也不昏沉,用來看書正好。
謝拂閑事最常做的事是寫字,可寫字會發出聲音,便只好換了一樣。
他一會兒看書,一會兒看一看床上的沈傾,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想起與沈傾同床共枕的畫面。
他不認為這是因為身體本能的驅使,畢竟在不知道多久之前,他就拋棄了感情和欲望,其中的欲望自然也包括情欲。
身體沒有問題,但是大腦神經卻不會產生那樣的沖動。
既然如此,那他為什么會回想與沈傾睡覺的畫面
思來想去,謝拂也只找到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的原因。
因為記憶里的沈傾睡覺時的模樣,與眼前有些不一樣。
記憶里的他是笑著的。
眼前的他即便深度睡眠也在皺著眉。
沈傾這一睡就是一下午,等他醒來時,天色都暗了下來。
頭昏眼花的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又是什么時候。
他本能地從床上坐起身,這才注意到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大腦逐漸清醒,意識慢慢回籠。
他想起身下床,卻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身后傳來謝拂帶了幾分慵懶的聲音,“我已經讓人做了晚飯,等會兒下去就能吃,現在再陪我躺一會兒吧。”
“小七。”
每次謝拂喊這個稱呼,沈傾總不會拒絕,可此時他卻有一股想要拒絕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