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傾去醫院的次數明顯增加,謝拂時常關注著他,當然不會不知道。
稍稍一想,謝拂便有些猜到沈傾想做什么,但他依然發信息詢問。
身體不好嗎
沈傾看見了,但沒回,他不知道回什么。
明明說好分手,卻依然留著對方的聯系方式,對方的關注也沒有阻止。
有些事,大概不去想,就不用面對其中深意和難堪。
謝拂久等不到回答,便知道那人倔得不會跟他說。
那他也干脆假裝不知道,不如戳破這層窗戶紙。
只是他依然關注著對方,直到沈傾出國。
沈傾去了國外手術,做手術的主治醫師業內有名,醫院醫療設施也最好,然而任何手術都有風險,術前都要簽手術同意書,在醫生很耐心且全面地講解完手術的風險后,沈傾簽下手術同意書。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倒霉在這份“幸運”上。
手術結束時還算成功,醫生出來時,對周唯和小鄧道“病人傷口創面較大,后續感染的可能也比較大,還需要細心照顧,多加觀察,等危險期過了,后續恢復會很快。”
“我們知道,謝謝醫生。”周唯理解點頭,畢竟也不是第一次做這個手術了。
對啊,正因為不是第一次做植皮手術,在事情發生前,他們誰也沒想過,會在這件事上出問題。
植皮手術感染的風險在各類手術風險中不算太高,可它畢竟在那里,總有這種情況發生,不是沈傾,也有其他人。
可偏偏,就是沈傾。
先前燒傷也成了并發癥誘因,在24小時觀察期還沒過,沈傾便出現了感染癥狀。
一開始并不嚴重,轉入重癥監護室后,在醫生的救治后有所抑制并好轉,然而在眾人都放下心來時,情況又急劇加重,在沈傾醒來時,情況幾乎不可控制。
迷迷糊糊間,沈傾似乎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他醒來后,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會死嗎”
小鄧也擔心了好幾天,聽見這話眼淚都要下來了,連忙掩飾道“沒、怎么可能沈哥你別多想,好好休息,醫生會治好的”
沈傾倒是比他看得開,“醫生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萬能。
小鄧這回眼淚真的下來了,卻擔心沈傾聽見,不敢開口說話。
他還穿著防護服,卻也不能在病房內多待,見沈傾要注意了,便要出去,不再多打擾。
沈傾這次醒來的時間很短暫,沒一會兒便又在麻藥的作用下繼續睡去。
“你們做的什么手術一個小小的植皮也能發生嚴重感染,現在還拿不出后續方案”周唯正在跟醫生吵架,然而跨語言吵架根本沒有氣勢可言,雙方爭執在一起,雞同鴨講,吵鬧不堪。
“周哥,沈哥剛剛醒了。”小鄧稟報。
周唯當即不吵了,拍桌道“我不管別的,現在病人是在你們醫院出事的,現在無論如何你們也要竭盡全力救治”
醫生們商議過后,決定進行二次手術。
與第一次不同,這次等在手術室外時,周唯和小鄧心里都充滿了緊張。
小鄧忽然想起什么,“周哥,你說咱們要不要給謝哥打個電話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來看沈哥吧”
周唯一聽這話簡直一肚子氣,“打什么打要不是因為他,沈傾能這么著急做這個手術還來國外這個不靠譜的醫院”
他這話說得實在有些沒道理,醫院和醫生在國際也算有名,會出現意外不過是因為它本來就有可能發生,只有可能性大或者小的區別。
不那么巧的是,哪怕可能性小,卻也被沈傾趕上了。
小鄧沒反駁周唯的話,他知道周唯只是在氣頭上才這么說。
他只是猶豫著道“可是沈哥應該會很想見他吧”
周唯沉默無言。
他能說不想嗎
在分手后還念念不忘,甚至可以說是藕斷絲連,他能睜著眼睛否認沈傾不惦記著謝拂嗎
如果這回真有個什么好歹,那沈傾最想見的,最遺憾的,應該也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