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要愛虞暮歸。
可這不應該。
沒有誰應該愛誰,沒這個道理。
謝拂尚未反應,任由虞暮歸蒙著他的眼睛,這樣乖巧的模樣令虞暮歸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想要過分一點、更過分一點的心思。
很快,這種心思便付諸了實踐。
他揪住謝拂的衣領,將人往自己面前帶,又膽大包天地往謝拂唇上一印。
淺淺的觸感傳至二人身心。
他們的視線甚至從未移開,四目相對,俱是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院子外傳來了些許動靜,虞暮歸才松開謝拂,二人就此分開。
“謝公子,如果你愛我,那一定是發自內心,而非理智覺得應該愛我,明白了嗎”
謝拂沒來得及回答,院子外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遠遠便聽見了來人的聲音。
“虞大夫,虞大夫”謝老爺笑呵呵上前,“虞大夫,我兒這身體什么時候能徹底痊愈他的嗓子未來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虞暮歸收回長時間落在謝拂身上的視線,整個人溫和且禮貌,認真且用心,仿佛真的單純為謝拂治療。
“謝公子雖然已經開口說話,可要想完全恢復,恢復得與普通人無異,還需要長期調養。”
“今后我會時常來也謝公子,為謝公子調理身體。”
他說得冠冕堂皇,理所應當,仿佛本該如此。
可謝拂卻知道,自己的身體后續并不需要多少調養,他甚至現在就可以什么也不做,它也會慢慢好起來,除了速度會慢一些,不會有任何不妥。
虞暮歸在撒謊。
這個念頭一出,謝拂心中便又微微一頓,因為他知道,虞暮歸撒謊是為了什么。
指腹輕輕摩挲著,謝拂微微垂眸。
他人因愛而生憂和懼,虞暮歸卻因為愛而撒謊,他分不清哪一個更不好,但若是這是喜歡一個人的代價,謝拂
謝拂自己想了想,他大約也是愿意的。
抬眸看去,卻見虞暮歸正在跟謝老爺相談甚歡的模樣,指尖便微微顫抖。
看了半晌,卻是不自覺淺淺笑了。
謝拂的嗓子在一日接著一日恢復著,而虞暮歸也一日又一日地來謝家。
所幸眾人皆以為虞暮歸是來為謝拂調理身體,并沒有多想。
可醫術高超且知曉一部分內情的韓老御醫忽而不一樣。
他在得知謝家公子已經開始說話,而虞暮歸卻依舊沒減少去謝家的次數時,他心中便隱隱到不對。
之后更是驗證了他的想法。
終于有一日,他忍不住向大徒弟提起此時,然而剛起個頭,對方便仿佛知道他要說什么似的,笑著點頭應下。
“師父,您猜的沒錯。”
韓老御醫“”
他都什么都還沒說呢。
韓老御醫原來以為徒弟說起那種理由,或許只是為了不想成親而對他的搪塞之詞,然而如今對著現在的虞暮歸,韓老御醫再說不出對方只是開玩笑或者找借口這話。
“那怎么會是他”韓老御醫不太理解,從前他在京城,大徒弟自小也是在京城的龍鳳堆里一同長大,再優秀的也不是沒見過,怎么會被一個病人給迷了眼
對方之前甚至是個啞巴
虞暮歸淡淡笑道“誰知道呢。”
感情這玩意兒,來得當真是莫名其妙。
至少在此之前,他也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遇上一個謝拂,令他在短時間內便傾心不已,繳械投降。
這件事就跟謝拂在眾人眼中突然會說話了一般,處處充滿了神奇。
但他心甘情愿,且無半點悔意就是了。
謝拂的語言系統正在恢復,平時需要適當的練習,于是他應了幾次齊公子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