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找到了會制作高級脂粉的人,但是對方只肯合作售賣,不肯賣方子。”
“老爺,少爺上次說的新雪酒已經釀出來了,現在想請您看看這酒合不合格。”
“老爺”
“好了好了”謝老爺煩躁地拍桌而起,指著他們罵道,“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聽他的是吧沒了他就不知道該怎么做那我養你們干什么用”
幾個掌柜對視一眼,心中苦笑,“可是老爺,這些都是少爺定的,小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
“找脂粉娘子也是少爺的主意。”
“那個新雪酒也是少爺給的方子,除了他,也沒人知道這酒該是什么味啊。”
幾人推推搡搡,左右就是一個意思,這些活他們怕壞了之后的計劃,一時干不了,還是要指示。
謝老爺覺得他們就是來給自己添堵的,打聽一下就知道,他兒子前幾天跟一個大夫跑了,這會兒正在別人的醫館里當小伙計,忙得不亦樂乎,根本沒心思回家。
這些人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少爺少爺,我就不信沒他還不行了”謝老爺又不是廢物,什么也不懂,這謝家還是他一手打拼出來的,能力自是不必說,時隔多年再次上手,雖然對謝拂新弄出來的東西有些陌生,可商場上的東西萬變不離其宗,一竅通則百通。
而在他強撐著堅決不向那個不孝子低頭,想要自己想辦法解決時,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從院外跑來,“老爺老爺”
謝老爺煩躁地拍了下桌子,“大喊什么沒規矩”
“少爺是少爺”那小廝大喘著氣。
謝老爺卻迅速做起來,驚喜道“是他回來了”
隨后又想到什么,連忙板起臉,故作姿態,“他還知道回來怎么,醫館養不起他了”
幾個掌柜“”
您要是不那么眉飛色舞一點,他們還能勉強相信您是在生氣。
小廝聞言頓時噎住,低下頭,一改剛才的興奮,反而戰戰兢兢道“回老爺,沒、沒有不是少爺回來,而是少爺送的信回來了。”
謝老爺“”
合著只有一封信
剛才的假裝板起臉,這會兒是真板起臉來了,沒好氣問“信呢拿來”
小廝把信遞上,謝老爺拿過來拆開一看,確實是他兒子的筆記。
原本還在生氣的他,在看了一會兒后,心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沉默片刻,終究將這封信遞給了在場幾位掌柜。
“你們都看看吧,你們想要的,這里都有。”
幾個掌柜紛紛對視一眼,接過信一看,見到上面果真是針對這些鋪子之后的發展列出的計劃,不僅僅是他們眼下要面對的問題,甚至還有他們之后需要做的,能夠讓鋪子穩定走上正軌的計劃。
幾人看了無不是在心中感嘆敬佩,不過短短接觸生意這段時間,少爺竟然能想出這么多點子,該說果真是子肖父嗎
一時間,他們既羨慕謝老爺有這樣一個天資聰穎的兒子,卻又同情謝老爺有這么一個太有主意的兒子。
兒子太有主意,所以自個兒跟人跑了。
謝老爺心里何嘗不是這么想,只是他心里想得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打發走了這些掌柜,謝老爺在前廳坐了半晌,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起身沒好氣道“不省心的家伙”
謝拂把信讓人送出去,再沒再關注,與他繼續關注。
給出的虞暮歸見狀,打趣笑道“謝公子入贅給我,可是還念著娘家可是放不下,想回去看看”
謝拂看著他,淡淡道“不必,若是他們需要我,我可以搭把手。若是不需要,那也不必自討沒趣。”
雖然他覺得謝老爺過不了多久便會投降,可誰也不能否認,有那么一個可能,便是謝老爺一直都不愿意接受,謝拂也一直不能回謝家。
既然有可能,那謝拂便也沒有回避。
左右不過是一輩子與虞暮歸一同留在醫館罷了,只要有他在身邊,無論哪里都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