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這種對他而言弱智到根本沒必要寫的東西。
看著他認真寫字的模樣,姜聽瀾想想剛剛被嚇跑回屋的漫畫作者,不由嘖嘖感嘆,“要是別的作者都有你這么自覺就好了,如果你畫漫畫,一定會比其他作者都自覺,你會受到所有編輯和讀者的喜歡。”
謝拂“”謝謝,無論他做什么,他都會這么自覺。
姜聽瀾坐著無聊,他其實帶了幾本沒看過的漫畫看,打算打發時間,但是這會兒又不想看了,對他更有吸引力的成了謝拂的書包。
他將謝拂的書包提過來,“謝拂謝拂,我可以看一看你的書包嗎”
這書包還是他前不久在商場買的,花了小幾十。
不是最貴的那一款,之所以沒買最貴的,是他覺得那款太丑了,沒他手里這個好看。
“隨便。”謝拂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或者說,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見不得姜聽瀾的東西。
包里其實就一個水杯,一個本子,一本書,東西少得可憐,但姜聽瀾依舊看得津津有味。
他把幼兒園發的書翻了兩頁,覺得它沒雜志漂亮,但在他心里是更鄭重的。
本子是白紙,不是寫字的,而是專門用來畫畫的。
姜聽瀾正產生這小屁孩兒竟然也畫畫的想法,沒翻兩頁,就被畫紙上的東西吸引了目光和心神。
那是一幅簡筆畫,畫上的人沒有臉,只有一雙眼睛,第二張是個古代人,同樣的簡筆畫,寥寥幾筆,便已經畫出幾分神韻,雖然不完整,但大概能感覺出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姜聽瀾愣神看了許久,直到謝拂寫完所有的字,轉頭看見姜聽瀾還在看,伸手將它拿過來。
他將書本收拾進書包里,“寫完了。”
姜聽瀾回神,看著他片刻,才笑著將謝拂摟在自己懷里,揉著他肉嘟嘟的小臉,“你什么時候學的畫畫還畫得那么好你這是天才啊”
謝拂握了握拳,忍,這是小七,不能兇。
“隨便畫的。”
隨便畫的就能讓他愛不釋手這是小看他做編輯幾年的履歷嗎
以姜聽瀾的經驗看,謝拂的畫筆鋒還有些稚嫩,但這是因為小孩子的骨頭軟,筋骨沒勁。
要是長大了,這手畫想要被雜志社收稿,那一定綽綽有余。
不過謝拂還小,等他長大了,估計雜志社都倒閉了也說不定。
“你畫畫這么厲害,要不要給你報個補習班以后你就往這方面發展”姜聽瀾很少想這些,連他自己都比較隨意,以前在大都市工作,因為一些原因不想干了,也干脆回家鄉,工作這東西,沒了再找就是了。
但是對謝拂,他卻罕見地提起了那顆深謀遠慮的心。
“不要。”謝拂干脆拒絕,不是很明白姜聽瀾為什么會說到這些,他還這么小。
“為什么不要啊怕花錢嗎”姜聽瀾想說他有錢啊,供得起。
謝拂看了他一眼,小眉頭擰成了麻花,“為什么要在這方面有天賦就一定要做這一行”
他前世經常畫畫,也沒把自己真當畫師。
姜聽瀾單手摸了摸下巴,竟然覺得有道理,謝拂一個小孩兒都明白的想法,他當然不會不明白,他本人也是個極任性的人,可是為什么剛剛會提出那樣的問題
在他看來跟很多人一樣俗氣的問題。
姜聽瀾認真想了想,隨后輕笑一聲,大約是即便自己再灑脫,面對別人時,仍然以普通人的想法去考慮吧。
因為他真的,無論從什么方面來看,似乎都與世俗格格不入呢。
有當面催稿,這位患有拖延癥的作者熬了一天一夜,竟然超時超質完成了下一畫。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只能說只要能逼,人的潛力就是無限的。
“搞定”姜聽瀾將畫稿裝進包里,“走,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