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現在的飯店舍得放料,肉也足,但他就是覺得,沒有謝拂做的那種煙火氣。
用一句俗氣又矯情的話來講那是家的味道。
弄得姜聽瀾現在每天都不想加班,急著趕回家吃飯。
不過今天的姜聽瀾回來得晚了些,等到謝拂兩道菜端上桌,門口才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姜聽瀾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換了鞋子進來,“快幫我提一下”
謝拂幫他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上,發現里面都是鹵肉、涼菜、小吃、零食、還有一盒價格較貴的甜點。
最近也不逢年過節過生日,他皺眉“怎么買這么多”
姜聽瀾眼珠轉了轉,嘿嘿笑了兩聲,“就不能是我心情好,高興買嗎”
今年搬家,新家有個小冰箱,可以放一些冷藏的食物,多買一些也不擔心很快變質。
“能,那你自己吃吧。”謝拂看了他一眼,轉身上桌吃自己做好的飯菜。
姜聽瀾“”
這小子,怎么好像越長大越難搞一點也不可愛了。
回想小時候肉嘟嘟的模樣,捏起來手感多好,現在都沒了。
他咬了咬牙,將買的吃食都打開。
“其實,今天是有件事要跟你說的。”他猶猶豫豫還是開口道。
謝拂放下碗筷,安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被他看著,姜聽瀾有些心虛,他擰開可樂瓶喝了一口,這才清了清嗓子道“嗯我工作上面可能有點小小小的變動。”他用手比了一條縫。
“你也知道,剛搬新家,置辦家具家電也用了不少錢。”
“所以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手里可能沒那么寬裕,咱們可能要節衣縮食一段時間”姜聽瀾聲音越來越小,對著小孩兒說自己手里拮據,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這一頓是最后的豐盛
“你工作怎么了”聽了這么多,謝拂首先關心的,卻還是這件事。
姜聽瀾嘆口氣,“還能怎么,不就是銷量下降作者出走雜志社快撐不下去即將裁員那點事”
這本來也是必然,很少有產業能夠永垂不朽,明日見也只是一家規模不算大的雜志社,幾年下來,漸漸被淘汰在時代的洪流中。
落后還并不是最糟糕的,只要有心追趕,也未必會被輕易甩下,最糟糕的是它的主人都沒什么進取心,雜志社的老板也不想繼續辦了,只是還在猶豫。
但姜聽瀾看目前這架勢,雜志社停刊關門倒閉是遲早的事。
這艘巨輪上,被甩下來終究還是絕大多數普通人。
“那你接下來想做什么繼續做編輯”謝拂問。
姜聽瀾單手撐著下巴,“不知道啊,這不正想著嗎”
他覺得做這個沒多大前途,但他干了這么多年也早喜歡了,何況,他也不是那種看有沒有前途選擇職業的人,否則也不能安心干這么些年。
謝拂一般不會在姜聽瀾的工作上插手,他是大人,又不是孩子,話說,現在謝拂才是孩子,更受到關心的應該是他才對。
“你自己想好就行。”謝拂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現在吃飯。”
姜聽瀾也干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埋頭干飯。
新住處同樣的兩居室,不過空間寬敞許多,沒有書房,一個主臥一個客臥,分別在自己的房間辦公和學習。
姜聽瀾洗完澡回屋,放松地躺在床上,卻感覺腦袋底下有點不對。
他伸手往枕頭下一摸,摸到有點硬,像紙一樣的東西。
拿到眼前一看,剛打開封口,就見一沓紙幣從信封里掉出來,砸在他臉上,散落了滿床。
姜聽瀾顧不上臉疼,愣了愣,才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收拾起那些紙幣,數了數,嚇得睡意都散了。
他顧不上穿鞋,拿著錢就飛快奔向客臥,問謝拂“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