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來老嗎”
雖然已經是個奔四的男人,但姜聽瀾對自己的模樣還算有信心,然而這信心差點剛才被那老父親打擊得快沒了。
“哪有,走出去人家都要說我們是兄弟。”謝拂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著東西大概就不會說話了。
“這還差不多”姜聽瀾心里滿意了,低頭吃飯。
然而耳邊卻時不時傳來那對父女的聲音。
“爸,您剛才又跟人說什么了”
“就隨便聊了幾句,隨便聊聊。”
“可人家看著不像是隨便聊聊,您又說錯話了吧”
“嗨,我哪兒知道人家孩子長那么好,快有我高了,才十四五歲。”
姜聽瀾聽得咧出笑容,心情舒暢,同時也消散了剛才的不愉快,吃飯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謝拂看在眼里,唇角彎了彎,沒說話。
那對父女還在說話。
“爸,等咱們到了地方,也給你買幾身新衣裳,你這衣裳都穿好幾年了。”
“給我買啥,我都快四十了,穿什么不是穿,你要去新學校,該給你買才對,爸帶了不少錢,你別省著,要穿新衣裳才不會被同學看不起。”
“爸你這說得什么話,我今年十八,您也才三十七,哪里就四十了我媽都知道買好看的裙子,你要是還穿你那些衣服,走出去都要說你跟我媽是父女了。”
“你這孩子,說什么話,就知道打趣你爸”
姜聽瀾“”
姜聽瀾“”
他表情僵硬,僵硬中帶著驚恐,整個人看上去如遭雷擊
謝拂額角抽搐,“你怎么了快吃菜啊,再不吃就涼了。”
“哦、哦”姜聽瀾僵硬地往嘴里扒飯,余光卻控制不住地往那位老父親身上瞟,視線在對方粗糙的手和笑起來滿是抬頭紋魚尾紋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
他雙手遮住自己的臉,手肘撐在桌子上,仿佛陷入了一種神秘的狀態。
謝拂“你在干嘛”
姜聽瀾“別管我,讓我靜靜。”
靜靜是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經馬上三十五了,距離那位老父親的37也就不到兩年。
兩年后,他就是那位老父親的模樣了嗎
那可真是噩夢啊
謝拂“”
當晚,姜聽瀾在夢里看到自己幾年后的模樣。
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出了褶子,努力從兜里掏出一個廉價的錢包,一臉關懷地將它遞給住在大別墅里的謝拂。
“兒啊,這是老父親我省吃儉用省下來的,你一定要拿著,多買點好吃的,別委屈了自己。”
謝拂還沒反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模糊女人從大別墅里走了出來,“老公,這誰啊”
謝拂一臉冷漠,“不認識,要飯的吧。”
孕婦一臉嫌棄,“那你快給點錢打發了,讓他擋在門口多難看。”
“好。”
說罷,姜聽瀾眼前就被丟了幾張紙幣,隨之而來的還有關門聲以及謝拂冷漠的聲音,“離我們遠點。”
姜聽瀾正要老淚縱橫,撿起地上的紙幣一看,頓時瞪大眼睛,“你他媽竟然用假鈔”
遂報警,兩人被送進去唱鐵窗淚,而姜聽瀾則拿著警局給的獎章在照片里笑成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