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謝拂精心照料這盆多肉,將染病沒救的部分切除,慢慢的,這盆多肉又活了過來,甚至越發生機勃勃。
謝拂還給它嫁接了另一種多肉,冰綠色的多肉上開著紫色的花,在陽光下亭亭而立,顯得格外優美。
謝拂牽過姜聽瀾的手,“還滿意嗎”
姜聽瀾下意識想要掙脫,然而顫抖兩下,卻又被謝拂緊握住。
謝拂“別動,否則你還想吃飯店。”
姜聽瀾“”
他氣不打一出來,低聲怒道“你故意的”
前段時間他不肯服輸,天天吃飯店,到最后他聞見里面的油煙味就想吐。
這家伙就是故意的,用這些來威脅他,逼他不得不屈服。
“是啊。”謝拂毫不避諱地大方承認,“我就是故意的,可你也可以不受我的威脅啊。”
姜聽瀾已經把他看透了,這家伙就是心機深沉,“什么不受你威脅,你跟我一起住了這么多年,把我養成一個廢物,就是為了今天吧”
這狗東西,早十幾年就給他下套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謝拂十分干脆地承認,“可你也可以拒絕啊。”
“只要能找到一個像我一樣可以給你洗衣做飯拖地養花還養家糊口的對象,就可以徹底取代我,不受我威脅了。”
姜聽瀾一噎。
他要是找得到還能便宜了這家伙
“或者你也可以自己來嘛,我做的那些是個人都會,你也可以自己學啊。”謝拂無辜道。
姜聽瀾慢慢漲紅了臉,惱羞成怒道“你干脆說我廢物好了”
他要甩開謝拂的手,卻沒甩動,這個少年,已經長到了比他強大的程度,成為了他生活上、心理上的支柱。
謝拂離了他照樣生活,他離了謝拂卻會將生活過得一團糟。
都這樣了,他還能反對什么
“姜叔叔,你看那盆多肉,像不像你我”謝拂望著那陽光下的多肉問。
“哪里像了”姜聽瀾順勢看過去。
都不是同一種生物。
“單獨時,一個病一個弱,嫁接到一起,卻長得格外生機勃勃。”
“它們合該要生長在一起。”
“就像我與你。”
事實證明,謝拂這人狗雖狗,說的承諾卻都兌現。
關系的轉變并沒有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多少變化。
原本姜聽瀾還有些不自在,感覺有點奇怪,可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因為生活并沒有改變。
他們依然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偶爾一起鍛煉,在家時看書看電視做家務樓下遛彎,出門買菜逛超市商場購物去各種有趣的地方游玩。
謝拂買了一臺相機,隨時記錄他們的生活,給他們留下了不少回憶。
姜聽瀾經常說“都多大人了,拍這么多照片做什么。”
可每天翻看相冊最多,愛不釋手的人也是他。
他幾乎迷戀地看著照片上的兩個人,奇怪的是,從前他并沒有覺得自己與謝拂的言行舉止有多親密,可看著照片里他們與平時別無二致的動作,卻覺得照片里的兩個人再親密不過。
尋常親人尚且會有隔閡,可他們對彼此沒有距離。
漸漸的,姜聽瀾竟也信了謝拂的鬼話,他們或許真的合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