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時常在深夜送他回家。
“天冷,不來更好。”封遙對他的行為表示了贊同。
他想說謝拂現在重視的應該是學業,其他的都該放在一邊,然而想想上回的不歡而散,這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我聽你的老師說,你的成績在顯著提升,這樣下去,未來一定能取得優異的成績,前途無可限量,恭喜。”
“謝謝。”謝拂禮貌道謝。
空氣再次寂靜,封遙一時也不知道可以再說些什么,想了想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家,夜里外面很危險。”
謝拂看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你也是。”
沒有再見,也沒人說再見,謝拂的身影在黑夜里越來越遠,而封遙則望著他的背影一直看著,一直
“少爺,該回家了。”司機的鳴笛聲響在路旁。
封遙轉身上了車。
車子往與謝拂相反的方向開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司機問他“少爺,保鏢那邊還需要派人跟著嗎”
從得知謝拂在夜里遇到了搶劫后,封遙便暗中派人護送謝拂回家。
偶而他來的話,便是他自己送。
封遙摘掉眼鏡,摸出一張手帕擦了擦,又才重新戴上。
“不必了,以后他不會出現。”
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封遙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對這位一直跟著他,知道他不少行程和行為的司機。
“王伯,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封遙望著窗外夜景,視線卻沒落到實處。
“其實我不該對他太過關注,明明他都說過,不要對他太關注,我卻忍不住對他上心。”
“我這樣爸媽他們知道了,會傷心吧。”
封遙聲音里透著些許迷茫,大約也是真無人可問,他才會在這個時候稍稍吐露一點心聲。
“不該這樣”
不是疑問,是肯定。
這件事在封遙心里,其實已經有了明確的結論。
不知過了多久,駕駛座才傳來一道略帶無奈的聲音。
“少爺您只是憐愛弱小。”
“您同情他。”
可無論是同情還是共情,本就是錯的。
封遙閉眼揉了揉眉心。
等他成年就好了,他想。
等謝拂成年了,是個不能再被保護的成年人,或許就好了。
而在此之前,他確實不應該對那人過于關注。
似乎想到了解決辦法,封遙松了口氣。
然而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封遙又不由想到,將來謝拂成年后,他即便想要關注或者往來,那恐怕更沒有機會。
如果說人與人的緣分有定數,那他們之間的緣分,大約也只夠他們像路人一般,走過時匆匆一眼。
再不相見。
謝拂說不再擺攤便是真的,深秋至深冬,他都窩在屋里不出門。
他接了個網上家教的活,不用出門也能賺錢,雖然比不上擺攤,但勝在方便且簡單。
收入夠他的日常生活,便沒有再接單。
時間很快到了期末,而在這場考試里,謝拂的成績第一次進了班級前三,年級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