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對情緒的感應都計較敏銳,可封遙掌控情緒的本事越來越強,封母沒說謊,她已經老眼昏花,想從中辨別出什么,并不容易。
她搖搖頭,“或許阿遙說的都是真的,他就是純粹不想結婚,現在這么想的年輕人還不少。”
想不出在這件事上有什么隱瞞他們的必要,兩人想了想,還是覺得封遙說的是真的。
這可不妙啊,他們不怕封遙有喜歡的人,就怕他真的無欲無求,這種人最難勸,也最難對付。
“阿遙還年輕,不如再多給他一點時間,萬一以后不用我們催,他自己就開竅了呢。”
兩人想了想,也覺得這個想法最有用,便也不糾結了,洗洗睡了。
回到房間后,封遙卻沒盡快睡覺。
他坐到桌前,將今天剩下的工作處理完,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到十二點。
明明身體疲憊,急需睡眠,封遙卻沒那么想睡。
他不疾不徐走到窗邊,吹著窗外時而拂來的微風,帶著獨屬于夜晚的些許涼意,吹散了封遙額頭的薄汗。
封遙微微閉眼,享受著這片刻舒適愜意。
腦海中卻不時浮現出白天瞿小姐說的話。
“據我所知,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性別不對。”
“第二,心有所屬。”
“就是不知道封先生屬于哪種了。”
“又或者兩種都是”
封遙屬于哪種
他自己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便是書桌的抽屜里,某個隱秘的角落,裝著一張時間久遠的無名書簽。
似乎它藏著一個包括封遙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翌日,封遙履行約定,領著渺渺小朋友去昨天那家店。
“這里好漂亮,每一張屏風圖案都不一樣欸。”渺渺小朋友就喜歡這種古風元素,一進這家店便喜歡上了,她拉了拉封遙的衣袖,指著某個方向道,“舅舅,我們坐那邊”
她覺得那張屏風的圖案最漂亮。
“好。”封遙自是答應她,帶著她走了過去。
兩人剛坐下,渺渺自己打開手機掃碼點餐,封遙端著服務員沏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
沒給渺渺倒,她不喜歡喝茶。
正在等渺渺點餐,封遙百無聊賴抬頭,視線掃向周圍一圈,忽然,定格在某個人身上。
周遭的一切聲音仿佛都被屏蔽,他的眼里耳朵里就只有那一個人。
很久未見,謝拂長得比他想象中還要高,依舊那樣好看,僅僅遠遠看著,仿佛就能嗅到對方身上那屬于陽光的味道。
封遙的眼神有些癡,目光隨著那人的移動而移動,似乎連眨動都忘了。
“舅舅。”
“舅舅”
“舅舅你看什么呢”渺渺聲音越來越大,才將封遙從失神的狀態中拉回來。
“沒什么,點好餐了嗎”封遙問。
渺渺又不是三歲小孩兒,容易被糊弄,她轉頭順著封遙剛剛的視線看過去,很快便鎖定了謝拂和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