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也沒推辭,很快接手了工作,然而等他完成,其他人都還在忙碌中。
謝拂起身給自己倒杯水,蘇言整個人已經有些迷糊了,努力睜大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什么內容。
熬夜到凌晨三點,他們才陸陸續續完成任務,下班走人。
蘇言仰頭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再這么下去,我將來因公殉職的方式一定是伏案猝死,想當年我還發下宏愿,就算要殉職也要在追擊犯罪分子的道路上,要是知道我是這種猝死方式,估計得笑話死我。”
“這有什么,又沒有多少人知道你。”程清清看了他一眼笑道。
蘇言“”
這話還真是沒法讓人反駁。
“那我寫個自傳,總有人看到。”他悠悠然喝著茶說。
程清清看也不看他,“哦,冒昧問一下哪家出版社發行啊”
蘇言“我自己出錢不行嗎”
程清清點頭,“行啊,就怕你錢包不行。”
蘇言“”
“你這人,一天不損我就不行是不是”
兩人笑笑鬧鬧。
謝拂卻在聽到蘇言說自傳時頓了頓。
敏銳察覺到宿主反應的013不由出聲“宿主,你該不會要寫什么自傳吧”
謝拂“不寫。”
013覺得宿主更令人琢磨不透了。
雖然它不是人。
深夜里,封遙坐在車里吹了一路的風,等回到家時,酒意終于醒了不少。
他緩步朝著家里走去,不想驚擾已經睡著的人,便沒有開燈。
別墅里唯有護欄處亮著一圈燈,還有院子里的樹下,同樣掛著幾盞燈,其他地方都是沒有燈的,唯一能帶來些許亮光的,唯有月光和其他燈照亮時的余暉。
封遙剛走進院子,便感覺地上有一處光線不對,似有一團陰影,在月光下,更顯得寬大。
有賊
這個點,封父封母早就睡了,渺渺這幾天也在封靜的陪伴下睡得很早,沒有妻女陪伴,獨自一人睡覺的高思邈也不會深夜不睡覺在別墅亂逛。
有賊,這是封遙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他酒意瞬間散去,即便面上還帶著酒意的殷紅,整個人卻清醒無比。
他摸出手機,率先按下了110的電話,只需按下撥號,便能撥通。
他輕手輕腳靠近陰影,小心走過拐角,卻在看見那團陰影的主人時頓住。
手里的撥號再也按不下去,整個人怔怔望著地上的那人,一時間,空氣都變得悄然無聲。
似乎察覺到什么,坐在地上的封靜抬頭望去,恰好與封遙來了個面對面,眼對眼。
四目相對間,卻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即便是月光,也足以將封靜照得十分清晰。
尤其她面上兩行不知道流過多久的清淚。
眼淚悄無聲息,卻在這夜里流了滿地。
“回來啦。”封靜仍像從前一樣沖著封遙笑了笑,若是不看那兩行甚至擦也沒擦過的眼淚,怕是還真會以為,與從前別無二致。
可偏偏,就是有那兩行淚。
“嗯。”封遙輕輕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