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回到醫院,忙換上衣服,問一旁的小護士,“病人有多少”
“有十幾個呢,都有傷口需要處理,郝主任進手術室了,謝醫生,你要去看看那些傷患嗎”護士一邊整理藥瓶紗布這些一邊問,誰也沒看誰,接話卻自然又如常,顯然平時也沒少這樣。
謝拂戴上口罩,“嗯,帶上工具,跟我過去。”
醫院的病房里堆了不少人,有病人有家屬,謝拂帶著護士進去時,不少人都在嚎著疼,家屬也跟著難受,“醫生,他說他疼,你快先來看看他”
“醫生,我老公還在流血,他會不會有事啊”
“醫生”
“醫生”
傷患和家屬一個接一個,爭先恐后。
謝拂冷靜道“別緊張。”
他跟幾個護士為這些傷患查看傷勢,處理傷口,上藥包扎,等所有人都處理完,已經是大半個小時后。
出去時,謝拂抹了把額頭的汗,對幾個護士道“你們看著點那些傷患,我去看看郝醫生那邊怎么樣了。”
幾個護士推著推車走了,走時還不忘竊竊私語,“謝醫生真的好努力,簡直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觀摩手術的機會。”
“努力又怎么樣,不還是普通醫生,連副主任都不是。”
“你以為副主任是那么好評的都需要時間的,而且據說謝醫生老家是農村的,一個人考上大學,努力在城市里打拼,已經很能干了。”
“你夸這么多,那你嫁啊,聽說謝醫生最近就在相親呢。”
“那可我家里人不會同意的,他們要我找個城里人,謝醫生也不符合啊。”
“那你還說。”那人翻了個白眼。
幾人走的遠,以為謝拂聽不見,卻不知謝拂耳力極好,將她們的話都聽在了耳朵里。
他表情不變,仿佛什么也沒聽見。
如果是原主,或許會感到自卑,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可他又不是原主。
這個世界的原主在農村長大,有一次有個外地人來他們這邊采風,原主也不知道什么是采風,但是他看到那個外地人的穿衣打扮和他們很不一樣。
對方還送給他好吃的糖,第一次吃到糖的原主深深被那個味道驚艷,至此一輩子都沒能忘懷。
那人臨走時告訴他,以后要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才能走出農村,在城市里扎根。
原主上面有兩個姐姐,下面有一個不到十歲的弟弟,原主自己是超生,家里花了不少錢,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家在村里差不多是最窮的。
前十幾年作為家里唯一的男孩,從小被家里幾個女人寵著長大的原主養成了一個自私的性子。
他從小就知道要好好讀書,但是讀書要花錢,他無視家里窮困的情況,只埋頭讀書。
果然,見他成績好,又想讀,家里也舍不得讓他失望,想方設法也要送他去讀書。
上高中沒錢,原主的大姐就嫁了,嫁給了當地一個沒孩子的鰥夫,對方比他大姐大了快十歲。
大姐夫出錢讓他上了高中。
上大學沒錢,原主的二姐也嫁了,嫁的是個在鎮上開服裝店的小老板,對方雖然在當地也算富裕,可人長得實在不怎么樣,眼睛鼻子嘴單獨看沒什么問題,合在一起看就哪兒哪兒都不對。
二姐夫出錢給他上了大學。
原主話說得好,說是借的,以后工作了會還,然而他現在工作好幾年,貸款買了房車,卻連兩個姐夫的幾萬塊還不起。
話里話外都是城里日子難過,燒火喝水都要花錢。
行吧,人家兩個姐夫也沒要他還,這錢給出去他們心里就知道是要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