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謝拂突然湊得很近,二人臉對臉,之間不超過十厘米的距離。
“我老家是c市的,從小也在那邊上學,大學才來的本市。”
他認真看著南與眠,后者被他看得一時忘了反應,或者說是什么都忘了,腦袋空空,什么也沒想。
眼前只有謝拂這張臉,和他雙唇張合說話時的模樣。
“所以南老師,以后有什么想問的,都可以直接問我,不用拐彎抹角。”
南與眠“”
醫生都這么會察言觀色嗎他現在懷疑謝拂不是外科醫生,而是心理醫生了。
詭計多端的醫生
不過,既然對方都這么直接了,那他也就不客氣了。
“好啊。”他直接應承下來,笑著問,“希望謝醫生不會覺得冒犯。”
“敢問謝醫生收入大致多少家里幾口人具體什么情況希望另一半的收入達到什么標準如果結婚的話,對于伴侶還有什么別的要求家里家務分工、作息規律、生活習慣、還有房屋裝修”他說了一長串,覺得自己的頭都有些暈了,這才抬頭笑著看謝拂,“謝醫生都有什么想法”
本以為謝拂回跟他一樣頭暈什么沒記清楚,又或者是覺得不高興。
誰知謝拂沉思了片刻,突然語出驚人,“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
噗
南與眠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側過頭咳嗽了好幾聲,才不敢置信地抬頭,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一本正經說同居的男人,“什么”
謝拂反而十分淡定,將服務員端過來的湯鍋整理好,又給兩人分別盛了一碗湯才慢悠悠道“不是南老師說的嗎想要看我們生活契合與否,我覺得再也沒有比親身試試更能全方面了解的辦法好了,南老師覺得呢”
南與眠“咳這個其實”
“南老師是教書的,這點道理不會不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任何事都要試過才知道,憑嘴上說是看不出來的。”謝拂悠悠堵住他的話。
南與眠可沒想到會給自己挖坑,他連忙轉移話題道“吃菜吃菜,不吃就冷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效。
南與眠可沒想過,自己竟然也有被人堵得說不出話,只能轉移話題的一天。
然而再想不到,這也是事實,對上謝拂那雙明明什么也看不出,卻仿佛只要看一眼便什么都知道的眼眸,南與眠覺得自己的想法無所遁形。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想要逃走的想法。
看著南與眠明顯的逃避,謝拂有些可惜,剛才差一點就能爭取到同居了。
不過才剛認識,而且又不是正經喜歡才戀愛,而是相親,現在說同居確實早了點兒。
“月薪可以給你看工資條,我家在農村,我爸前些年生病去世,家里有我媽我姐和我弟,兩個姐姐嫁人了,我弟還在讀小學。”
“我上學借了兩個姐姐一些錢,上有老母下有幼弟,家里確實有經濟需求,不過這部分都會由我承擔,你不用擔心。”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們也可以在結婚前商量好,簽好協議。”
“至于結婚,我也有認真考慮過,到時候你跟我住,或者我跟你都行,如果你想換新房,我也可以把手里的房子賣了買新房。”
“家里的家務和日常開銷分攤著來,如果你實在想分清,也可以列個表格,將每個人的任務分配清楚。”
“三餐如果口味有差異,我們可以雙方想吃的都做點,只是分量少一些,也不用勉強自己配合對方。”
謝拂不疾不徐,冷靜淡定地說著這一系列的計劃,仿佛一切都在他腦中安排得整整齊齊,不僅把南與眠給聽愣了,筷子夾的菌菇還沒入口,又重新掉落進了碗里,好在碗里沒有湯汁,沒有濺到他身上。
就連013也聽得目瞪口呆。
“宿主,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公事公辦的感覺”
謝拂“”
“在他眼里,我只是個第二次見面的相親對象,就算喜歡,也會謹慎且矜持。”
他要是一來就表現出情根深種非你不可的態度,對方反而會覺得他腦殼有病被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