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找人訂制的這對戒指嗎”謝拂低頭,視線落在戒指上,聲音聽不出半點急切和緊張。
南與眠想冷靜,聞言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問下去,“什么時候”
“你搬進我家的時候。”謝拂道。
他抬頭看著南與眠,認真道“如果沒有想結婚的想法,我不會與你交往,如果不是抱著一起走下去的態度,我也不會邀請你住進我家。”
“南老師,雖然求婚對你來說或許有些突兀,可對我來說,那已經是很久之前就決定好的事,如今不過是付諸實踐而已。”
“這樣,你還覺得草率嗎”
南與眠說不出口,因為他覺得謝拂說得對。
謝拂看了他一眼,“至于你說的你可能有什么我接受不了的地方卻沒發現。”
“我覺得這種事并不會發生,即便有,那也不是什么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個世界上極少有完全契合的兩個人,即便是對自己,有時也會有自厭的想法,為什么就能確定換了另一個人就不會發生矛盾”
南與眠無言,謝拂的話直白又坦蕩,沒有什么甜言蜜語,充滿了務實。
可越是這樣,便越是能深入人的心里。
南與眠的心無時無刻,不被這些話打動著、攻略著。
謝拂將戒指又往南與眠面前遞了遞,“現在是拒絕還是接受,都由你決定。”
南與眠看著戒指,又看了看謝拂,好笑問“你這樣說那我要是拒絕了怎么辦”
謝拂神色不變,“不怎么辦,這次拒絕了,還有下次,下次拒絕,還有下下次。”
“只有下下次嗎”南與眠語氣竟有些失落。
謝拂一時無言,“那你希望我求多少次我今天一次性給你求個夠,你今天是不是就能答應了”
南與眠“”
他抿了抿唇道“那倒也不必”
“按理來說,別人被求婚,都要矜持一下,第一次會拒絕,這樣才顯得被重視。”
“不過誰讓我心軟,見不得人失望呢。”
他伸出手,細長白皙的手指在星光下瑩白如玉,竟比戒指還名貴。
“幫我戴上吧,我的未婚夫先生。”
這稱呼
謝拂眸中似有一道星光閃過,像是天上的盛景映入他眼中,然而仔細一看,他眼中分明只有眼前這個人。
在星空下,依舊溫和明媚的人。
稍微湊近一點,都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書卷香氣。
謝拂取下戒指,將其中一枚仔細戴在了南與眠手上。
南與眠同樣取下另一枚,戴在了謝拂手上。
看著謝拂這雙經常接觸消毒水,拿手術刀的手,不由輕嘆,“謝醫生,你這雙手適合戴戒指嗎”
這戒指買了,該不會沒有用武之地吧
謝拂握住他的手,兩枚戒指靠近,借著對方的光輝,變得越發閃亮,“放心,丟不了。”
“求婚成功,你是不是還忘了什么”
南與眠挑眉“什么我忘了什么”
謝拂也不說話,就這么緊緊看著他。
南與眠裝傻,“成功就成功了,還能缺什么,我可不記得求婚還有什么儀式過程。”
流星雨也不看了,他作勢要起身回帳篷睡覺,卻被謝拂抓著手不肯松開。
看著自己被謝拂緊緊握著的手,他忍了又忍,終于沒忍住,失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