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自房梁上下來,抱臂看著他,“我又沒說自己是君子。”
崔遲雪“”
當一個人不要臉時,什么話都對他沒招。
崔遲雪皺眉對他道“跟你說過近日危險,不要輕舉妄動,你還來見我,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并非報答我,而是想利用我。”
對眼前人,說話似乎不需要那么多彎彎繞繞,直白點,簡潔明了,更能讓人無法回避問題。
謝拂“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崔遲雪不為所動,仔細盯著他的表情,像是要從中看出什么破綻,“那你說說,自己是什么樣的人你說不是,總要用事實證明。”
謝拂嘆了口氣,一副無奈又受傷的表情,“我可是收到重要消息,才冒著危險來見你,卻不想在你心里我從未值得信任,說實話,我很受傷。”
崔遲雪歪頭瞧他,“你有什么消息怎么知道的”
見他避開剛才的話題,謝拂便也沒再追著不放,“怎么來的你就不必知道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九千歲還沒找到刺客,已經懷疑上了你,正想辦法悄無聲息地把你除掉,最近你可要小心身邊的人和物,若是不小心著了道,我可來不及救你。”
崔遲雪敏銳聽出他話里的另一種意思,“來不及”而不是救不了。
“難道你還會醫術”
他語氣里充滿了懷疑。
謝拂微微瞇眼,用手比了一下,“一點點。”
可觀這人的言行舉止行為方式,崔遲雪卻覺得不僅僅是一點點。
他腦子忽然轉了一個念頭,“你既然會醫術,又為何在受傷后兩天還來找我尋求幫助”
“難道你身上連一點藥也沒有這樣你還想救我”
謝拂“”
崔遲雪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想好要怎么解釋了嗎”
謝拂抿了抿唇,“我現在不想說。”
崔遲雪意外挑眉,并非驚訝于謝拂是真的故意帶著受傷的胳膊來看他,而是驚訝與對方就這么承認了,他還以為這人會狡辯一會兒。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又覺得謝拂的做法竟是最好的,至少,在有“對方寧愿不說也不想騙他”的念頭在,崔遲雪覺得自己對對方的信任又增加了一點。
清醒一點,眼前
這人根本不是什么純良之人,這就是個算計人心的高手。
崔遲雪干脆也不去猜了,他轉身坐在椅子上,隨意道“說說吧,你來應該不止是想告訴我,我被盯上了。”
謝拂看著他,眸光定了一瞬,很快又笑了起來。
“確實,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現在你被人盯上了,我當然也會幫你解決麻煩。”
“哦你想怎么解決”崔遲雪挑眉好奇問。
謝拂勾唇一笑,眼中藏著一抹興味,“我是刺客本人,只要我把證據指向別人,有些人為了息事寧人,便會拼命將事情往那個人身上推,屆時,就算九千歲不完全相信,也會率先對付那個人,就沒功夫注意到你了。”
“這辦法怎么樣”
他像只做了好事的貓,搖著尾巴在等待崔遲雪的夸獎。
而崔遲雪果然也沒讓他失望,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不錯,是個暫時能用的主意,但是你想把這件事推給誰”
九千歲手下有不少鷹爪,但這事想要找個替罪羊也不容易,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
他想著若是謝拂想不到理由,自己可以找找資料,幫他補充。
“這還用想嗎這個世上,如果一定要有一個恨他入骨,非要殺他不可的人,那一定是皇帝無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