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沒說話。
原本這朝堂上就沒什么得用的將領,能夠站在這兒的,都是跟九千歲差不多的,被謝拂殺了一半,剩下的屬于膽小如鼠,懦弱無能的。
幾個年輕人還是他剛提拔上來的,忠心和沖勁不必說,可弱在沒有經驗,聽命帶兵可以,做主將不行。
先前幫過他的殷將軍倒是可以,但是京城不能沒人坐鎮。
既然一時定不下人,早朝便這么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謝拂回去后,便見崔遲雪出現在御書房,正低頭批閱著剛送來的奏折。
他低頭看了一眼崔遲雪的腰間,“皇后為何沒戴朕送你的玲瓏玉”
崔遲雪的筆凝滯了一瞬,那一筆頓時變得粗壯又奇怪。
“臣庫房中不缺,陛下若是嫌多,不如抽出一部分去賑災。”
“國庫充盈,賑災款項還不需要朕自己出。”
不過,說起賑災,謝拂想起朝堂上說的起義軍。
“賑災暫時不需要,可平叛卻是迫在眉睫。”
“平叛”崔遲雪停筆,轉頭看向謝拂。
“南方那幾個小城”
謝拂微微點頭,“皇后既然知道,那可有何辦法”
“沒辦法。”崔遲雪隨意道,他這番作態并非是不在意那一片地區和那里的百姓,而是他從未將那群烏合之眾放在眼里。
“從前奸宦在時趁機作亂無人管,如今換了掌權人,卻還看不清形勢,那便是蠢了。”
若他是那群起義軍,大可以現在投降,并表示他們是在九千歲的壓迫下過不下去,才聯合起義,如今政權歸于正統,他們心向陛下,自然投降歸順。
這樣下來,非但有可能不受到懲處,還有可能招安,從反叛的起義軍變成被朝廷承認的正統軍隊。
可他們沒有,非但沒有,反而還繼續攻向朝廷,這是以為沒了九千歲的朝廷會一片混亂,而他們有可乘之機,想一飛沖天呢。
“派個會打仗的就行。”這是崔遲雪的真心話。
“皇后有人選推薦”
崔遲雪腦中不知為何,竟下意識出現了謝拂的身影,嗯,殺了九千歲那個。
他晃了晃眼睛,抬眸看向謝拂,“陛下想要臣出主意,不需要用條件換嗎”
謝拂挑眉“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的,包括我自己,都可以給你。”
原本想開個玩笑獅子大開口的崔遲雪一噎,頓時什么話也不想說了。
他低頭默默批閱剩下的奏折,將他自己的批完,招呼也沒打,直接出了御書房。
謝拂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許久,都沒收回視線。
指尖輕輕摩挲著,似乎在忍耐那一分壓抑不住的心癢。
忍不住的謝拂,當晚又去夜探了皇后宮中。
崔遲雪睡夢中,感覺到一股陌生卻又令人想靠近的溫暖氣息。
警覺心令他被迫從夢中驚醒,而等他醒來,看見眼前情形時,又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只見謝拂正合衣躺在他身邊,還閉著眼睛,絲毫沒有闖入別人屋中的自覺,仿佛這里是自己家一般自然。
崔遲雪抬腳要將人給踹下去,對方卻像先預料到一般,往離崔遲雪遠的方向滾了一圈。
他睜開眼,竟倒打一耙質問崔遲雪,“你想謀殺親夫”
崔遲雪額角猛抽。
他的好脾氣好涵養,最近都在這兩個、不對,是三個人的影響下直線下降。
根據以往的經驗,他沒跟這人爭論,直截了當道“趁我還沒喊人,給你幾息時間,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