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遲雪沒看他們,只是隔著殿門看向里面,“陛下呢可好些了”
“回殿下,陛下已經休息,吩咐奴才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言外之意,他也不能進。
崔遲雪轉了轉眸子,“御醫呢可給陛下看過病了”
“御醫來過,開過藥后陛下便睡了。”
崔遲雪也沒鬧著非要繼續,聽說御醫都來過,他便沒有太擔心,畢竟昨天才見面,他到底是覺得對方就算病了,應該也不太嚴重。
“既然御醫已經看過,本宮便回去了。”
“恭送殿下”殿門口的小太監忙不迭跪在地上道。
直到崔遲雪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小太監才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轉頭對其他小太監道“你們都給我警醒點兒,誰來都不許進,要是驚擾了陛下,十個腦子給你們也不夠砍的”
這話一下子讓他們想起了謝拂剛剛除掉九千歲上位時的那天,太極殿外的慘狀仿佛就在眼前,又聽說今日那位殺九千歲的人出現了,是皇后的人。
可眾所周知,皇后是皇上的人,這也意味著殺九千歲也是皇帝干的。
“小的一定警醒無論如何也不會打擾到陛下”
小太監又派人去太醫院端藥回來,他則是轉身進了殿內,一副要伺候陛下的模樣。
然而殿內的小太監看著空蕩蕩的床榻,簡直欲哭無淚。
昨晚陛下便通知他,他會離開幾天,讓他要瞞著別人,不許讓人知道他不在。
小太監當場就想給謝拂跪下
他小心翼翼活到現在,謝拂一句話就要讓他的小命去掉大半,這誰能受得了
他當即想抱著謝拂的大腿哭訴,然而謝拂對他的表現不為所動,一點改變的想法都沒有,第二天一早,小太監開門就見殿內沒人了。
好在謝拂昨晚告訴過他,他不在時,宮中的一切都由皇后做主,除了不讓皇后知道他不在,其他事皇后都可以知道。
因著這句話,小太監今早才能糊弄住崔遲雪。
可這隱瞞一天還行,隱瞞兩天勉強,可要是謝拂三天四天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別說皇后了,滿朝文武都要把他給撕了
這可如何是好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崔遲雪沒在御書房看見謝拂,便開始微微皺眉,回宮后思索片刻,召來銀鈴,“你去太醫院”
銀鈴點頭應下,辦個時辰后回來稟報,“回殿下,太醫院那邊確實在熬陛下的藥,不過奴婢聞了聞,就是普通的治風寒的藥,并無什么特別。”
崔遲雪沉思,難道真的只是風寒
是的,他有些懷疑皇帝是重病,回天乏術,油盡燈枯那種,這才不許其他人探望。
可見太醫院的藥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耳邊傳來小皇子的哭泣聲,這是醒來沒見到崔遲雪,又不高興了。
崔遲雪聽著小皇子的哭聲,竟然第一次沒覺得煩人,反而雙眼一亮。
“小皇子這是想念父皇了,陛下既然病了,哪有不讓小皇子探望的道理,說不定感受到小皇子的孝心,陛下的病,很快便好起來了呢。”
這么說著,崔遲雪又吩咐銀鈴,“抱上小皇子,隨我一起去探望陛下。”
然而他來到太極殿外,仍是被先前的小太監阻攔著。
天色將晚,小太監卻覺得仿佛在日中,忍不住抹了把額頭的汗,故作鎮定道“殿、殿下,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呢”
崔遲雪看著他問“陛下呢”
“陛下、陛下身體不好,已經入睡,還望皇后殿恤。”
崔遲雪之前被他說動,今日聞言卻不為所動,只道“陛下病了,更應該讓小皇子見見他了,若是小皇子連他父皇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今后必定會后悔萬分。”
他斜眼睨了地上的小太監一眼“你若攔著,今后便都是你的罪過。”
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