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的思緒亂成一團,他望著空蕩蕩的殿內,知道眼前是個探究對方的好機會,可自己到底要不要這么做呢
崔遲雪并沒有猶豫太久,便很快在殿內四處找找看看。
明明是皇帝居住的宮殿,可其中的布置陳設還不如他住的宮殿,除了大,沒有任何一點能比得過他那兒。
也因此,這里其實很容易找東西,因為里面的東西太少了。
崔遲雪翻了翻床榻,有一把長劍。
嗯,這并不奇怪,畢竟九千歲死的那日,謝拂還當著眾人的面拿一把劍殺了人。
好歹在九千歲手底下討了十多年生活,有個工具防身理所應當。
翻了翻衣柜箱子,都是一些尋常穿的舊衣,沒有新衣。
哦對,內務府之前光忙著給他做衣服了,謝拂的衣服應該還在趕工中。
床底,屏風,書桌崔遲雪都仔細看過,卻還是沒發現什么。
他走到梳妝臺前,看著空蕩蕩的梳妝臺,原以為這里也沒有什么,然而拉開抽屜一看,便見里面擺放著一些化妝用品。
崔遲雪微微一頓,皇帝還要化妝嗎回想謝拂在自己面前面色蒼白的模樣,他覺得對方并沒有化妝。
可這些東西明顯都有人用過,看樣子還用的不少。
崔遲雪壓住心中的疑惑,繼續找了起來。
然而將整個大殿翻遍,也沒找到其他特別的東西,他累得走到床邊坐下,腳踩在放鞋子或者平時守夜太監睡的矮榻上,聲音令崔遲雪神色一頓。
他又踩了兩腳,接著蹲下身在邊緣摸索起來。
不知摸到了哪兒,木板被他給掀開,等他看清這下面的東西,整個人頓時僵愣在原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仿佛這里很少被打開過。
然而即便如此,崔遲雪眼前看見的這套小太監的衣服也保存得很好。
還有那熟悉的藥瓶,熟悉的手帕
崔遲雪心跳在漏了一拍后,極速跳動。
胸腔中的心跳劇烈到令人有些頭暈目眩。
崔遲雪放下木板,一時都忘了要顧及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這矮榻上,背靠著床沿,支撐著他,才沒有讓他無力支撐,無處依靠。
他緩緩閉眼,不斷做著深呼吸。
假的,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幻覺,幻覺,眼前都是幻覺
怎么可能呢
他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否則怎么會做這樣的夢
崔遲雪閉著眼睛靠著床,然而良久后,他起身再次打開木板一看,里面的東西依然存在,甚至動都沒動分毫。
他面無表情地將木板放下。
再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也讓他不得不相信了。
這些都是真的。
白天跟他針鋒相對,爭權奪利的皇帝,跟晚上夜探臥房,表白訴情的刺客是一個人
崔遲雪緩緩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然而最終都無用,他睜開眼,怒意盛滿了雙眼,滿心思緒噴涌而出,最終在他腦中匯聚成了一句話
那人是吃飽了撐的嗎
一個皇帝什么時候都來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回想過往種種,崔遲雪只感到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