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分內之事。”謝拂揣摩著崔遲雪說的話的用意。
“不知將軍要何獎賞”崔遲雪問。
謝拂抬眼看了崔遲雪一眼,話里有話道“臣的獎賞,殿下不是已經許諾了嗎”
崔遲雪笑容一僵,這才想起走之前自己答應過謝拂的事。
隨后他重新揚起笑容,只是比之前淡了幾分。
“那是私人獎賞,這是另外的。”趕在謝拂說話前,他便先一步道,“既然將軍想不到,那便由本宮自作主張了。”
“不知,讓將軍駐守南疆如何”
崔遲雪笑瞇瞇地看著他,“畢竟,那一片,也有將軍收回來的地方。”
謝拂“”你這是要我死。
他要是去駐守南疆,皇帝就該沒了。
謝拂干脆道“殿下,臣此生唯有一愿,便是娶妻,功名利祿實非我愿,平如今判亂已平,天下漸安,臣愿辭官,做一閑散庶民,還望殿下恩準。”
崔遲雪笑不出來了,他咬了咬唇,再次見識到了此人的可惡之處。
他要是敢將他遠調,他就敢辭官不干,反正人家還有個皇帝的身份,半點也不急。
崔遲雪這回認真地看向謝拂,見對方一派義正辭嚴的表情,竟真的看出了幾分皇帝的神韻和輪廓。
之前不知道時怎么也想不到,可是在已知的情況下,再仔細看對方,便發現這二人的種種相似之處。
說起來,對方在他面前,應該也沒有刻意誤導,他至今也能回想起二人的一些不經意的相似。
“將軍說笑了,既然將軍不愿駐守南疆,那將軍便暫且擔當御林軍統領,賜居宮中。”
得看在眼皮子底下,看他還能往哪兒跑。
百官們雖驚訝于皇后對謝拂信重的同時,想了想卻又覺得不該意外。
畢竟謝拂本就是皇后的人。
所以賜居宮中也應該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謝拂回來了,皇帝自然也回來了,謝拂換回皇帝身份后,那被看管起來的小太監便被崔遲雪帶著找了上來。
小太監被丟在地上,他爬到謝拂面前,哭得涕泗橫流,“陛下陛下您終于回來了奴才奴才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啊”
謝拂有些嫌棄地將他踢開,轉頭看向崔遲雪,卻見對方正笑瞇瞇地看著他,“陛下,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這小太監可是忠心耿耿,怎么不多敘敘舊”
謝拂“”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都下去。”
又踢了踢爬過來的小太監,“包括你。”
崔遲雪沒發話,其他人便退下了。
小太監滾去自己的住處洗澡換衣服,他剛剛可是看見皇帝對他毫不掩飾的嫌棄。
等殿內沒了其他人,謝拂才看向臉上沒了笑容的崔遲雪。
崔遲雪夜看著他,忽而輕笑一聲,“陛下好膽量,就不擔心我將你的秘密說出去嗎”
謝拂看著他,淡淡哦了一聲,“你會嗎”
崔遲雪微微瞇眼,正想說什么,卻又聽謝拂道“我以為你對這件事最可能的處理方式是以它為把柄,從我手中拿到想要的東西,這才是你的利益最大化。”
“無論有沒有我,你都當不上皇帝,且這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有我在前面擋著,你也能少許多麻煩。”
崔遲雪沉默,沉默便是默認。
一個與他處處相爭的皇帝是麻煩,可一個給他做盾牌的皇帝卻是幫助。
“其實,這也是我想建議的。”謝拂對上崔遲雪看傻子的目光,緩緩道,“我很好用的,真的不試試嗎”
崔遲雪“”
很好,眼前這人就算頂著皇帝的臉,也與晚上的謝拂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