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今天白天,顧久是跟著人群的聲音走,而不是自己一路逛過去一般,這個極樂世界再快樂,他能享受到的也實在有限。
顧久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但在這種時候,仍然難免會有些失落。
“對不起啊,我不是一個很好的臨時體驗對象,如果換一個人,你們可能已經發生點什么了吧”
不是顧久太過開放,不夠矜持,也不是他看輕別人,而是在這個地方,就是有那樣的力量,讓人忘卻一切,全身心投入的力量。
就連他,不也不自覺沉浸其中嗎
可怕的是竟然沒有半點排斥,甚至很愿意享受。
謝拂將他攔腰抱起,“你要是想,我們也可以現在就發生點什么。”
顧久驚得抱住了謝拂的脖子,一時失語。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玫瑰芳香,搭配還未退散的熱氣,仿佛是被暖陽籠罩著的玫瑰花,正在沖著他迎風搖擺。
“對有情人來說,情趣不過是錦上添花的輔助,對無情人來講,情趣只是麻煩的雞肋,任何時候,它都不重要。”
他將顧久抱到床上,顧久被紅色紗帳籠罩著,他面上鎮定,可下意識抓住床單的手仍然顯露出他的些許緊張,“另外,誰說你看不見便沒用了”
“你看不見,我看得見。”
顧久“嗝”
他微微睜大眼睛,形無神,心有神。
他咽了咽唾沫,整個人都有些緊張,殊不知,越是緊張,看起來便越是誘人。
為什么很多人都覺得強制愛更有感覺都是一個道理。
顧久抓了抓身下的床單,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你”
他好似忽然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跟一個第一天認識的陌生男人假扮情侶,一起開房,又是在這個陌生的,且規矩沒那么嚴的地方。
對方若是想來,他除了自己反抗,幾乎得不到半點幫助,可他一個瞎子,能反抗過一個比他身材好力氣大的成年男人
謝拂淺淺笑了一瞬,也就是顧久看不見,可即便他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謝拂心情不錯。
也對,他沒有心情不好的理由。
“快兩點了,睡吧。”
顧久頓住。
“既然是游戲,當然要都愿意,我是人,又不是沒有理智的動物。”
謝拂將顧久放倒躺平,自己也走到床的另一邊躺下。
“朦朧燈影、透明浴室享受不到,但這張水床還是可以享受一下的。”
顧久感受著身下只要輕輕一動便會產生的水流顛簸,心里實在沒感覺到這水床到底有哪里好享受的。
但深夜里,沉入夢鄉后,他仍是下意識靠近謝拂,顛簸的水床令他有些害怕,便靠得更近了。
謝拂沒有睜開眼,只是伸手將他輕輕攬住。
玫瑰的香味深入夢中。
翌日,謝拂醒的早,他醒來時,顧久還在睡。
這個世界沒什么要做的,他打電話叫了早餐,并沒有要現在就起的打算。
拉開窗簾,入眼便是這片極樂世界里的夢幻色彩。
清晨剛過,已經有人開始了第二天的狂歡,又或者是昨晚就沒有休息過。
五天狂歡,誰又不激動
可又有誰知道,五天后的狂歡結束后,一切都會像夢幻泡影一樣毀滅呢
不,現在只有四天了。
陌生的鈴聲響起,謝拂轉頭看見了顧久旁邊床頭的手機。
鈴聲應該是特地設的,為了區分是誰的來電。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給的備注是哥。
謝拂沒有接,而是回了個短信,說顧久在休息,醒了再打來。
隨后便將手機關機。
另一邊,好不容易忙完工作,瞅準時間給顧久打個電話的哥哥“”
既然他弟弟在睡覺,那是誰給他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