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極樂世界天上仍然是艷陽高照,顧久從床上醒來,眼前便是一片光明,那是陽光的明亮。
屋內安安靜靜,依舊沒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隱約間,甚至連那人的氣息都淡了幾分。
一個人的到來很簡單,他的離開也并不難。
難的是抹去一切過往和痕跡。
顧久先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接著才聽床頭的鬧鐘播報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晚上還早。
他想到酒店工作人員說的話,打房間里的座機去問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船還開不開。
“客人您要今天離開嗎不好意思,今天的票已經買完了,如果你要離開,我們這邊可以先登記一下您的名字,如果有人退票,會直接聯系您。”
“不是,我就問問,聽說今天有可能下暴雨,不會停運嗎”顧久聽見票買完了時一愣。
“您好,請問您說的是中午那場播報嗎如果有海嘯,確實有船停運的可能,但如果只是暴雨,一般來說是不會停的,客人的需求優先。”
顧久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半晌,他才愣了愣問道“那、可以麻煩打聽一下,有沒有一個叫謝拂的客人訂了晚上的票嗎”
“很抱歉先生,這屬于客人的,恕我們不方便透露。”
“抱歉”顧久輕輕一嘆,緊接著就想掛斷了電話,然而在掛斷之前,他猶豫了許久。
那邊的工作人員久等不到回應,不由繼續問道“請問客人您還需要什么服務嗎”
顧久抿了抿唇,“我我很想知道今天早上的船會不會開,如果有變動的話,請電話通知我好嗎”
“好的先生。”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沒有票了還要通知他,但既然這是客人自己的要求,那他們執行就行了,“有變動的話我會通知您的。”
掛斷電話后,顧久想著要不要去買個手機,然而想到就算買了手機,里面也沒有他熟悉的那些人的聯系方式,且他買了一時半會兒也熟悉不了,也是雞肋。
這樣一想,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得守在房間里,直到晚上。
留在房間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他在這里,那謝拂又會在哪兒
謝拂
謝拂
明明還沒離開,他卻已經品嘗到了后悔的滋味。
那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苦。
越甜的東西,放在嘴里便越苦。
苦味在舌尖一點點蔓延,令人不自覺咬住唇瓣,不知不覺間,血色蔓延
謝拂收到酒店的電話,“謝先生您好,請問顧先生是您戀人是嗎他丟掉的手機我們已經有消息了,只是人在休息,暫時聯系不上他。”
謝拂轉頭看向對面酒店,“告訴我也可以,我現在就來。”
酒店工作人員等了一會兒,沒幾分鐘,謝拂就到了,他走到前臺詢問“請問有什么消息”
“我們已經查到今天那個小偷的身份,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只是擔心他有可能坐今天的船偷渡,下午的船是不可能停的,現在希望您能拿主意,是現在搜捕他,還是等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不難理解,無論在島上做了什么,鬧得有多大,總是要出島的,除非對方想游泳游出島,一直游回陸地。
人還沒游到,命先去了大半條。
想要在島上逮捕他,是件很容易的事。
“現在就抓。”謝拂做出決定。
“謝先生您確定嗎您確定的話,我們這邊就會開搜查了。”這是件很麻煩的事,因為這島上不止一位客人,人山人海的客人,輕易也不好的得罪,但搜查的話,必定會得罪某些人。
“你們告訴我大概地址,我自己去找就行。”謝拂提出一個可能性。
那位工作人員連忙否決,“抱歉先生,這是我們不能同意,您是住客,我們要為您的生命健康安全負責。”
最終,雙方都退一步,謝拂依然要去找那個人拿回手機,但酒店也會給他安排保鏢,那個偷東西的人會被保鏢帶走。
就在謝拂走后沒多久,前臺這邊就接到了顧久的電話。
事情還沒辦好,前臺并沒有告訴顧久,在回答的顧久的問題后,便掛斷了電話。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酒店的官網上發布了消息,今晚八點前的船都會按時離港,希望各位要坐船的乘客做好準備。
前臺剛看到消息,便給顧久打去了電話。
“您好,顧先生,官網上發布了消息,今晚八點前的船都會按時通行。”
顧久握著聽筒的手有些松,“現在幾點了”他聲音有些著急的地問。
“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七分,請問您還有什么需要嗎”
“沒”顧久抿唇半晌,隨后還是鼓起勇氣道,“請問你們知道謝拂在哪兒住嗎還在這家酒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