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只有謝拂一個人能欣賞,顧久純粹只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橙紅色的光芒在整個水天上盛放,灑落一地輝煌。
顧久靠在謝拂肩上。
“謝先生,海面上的夕陽是什么模樣”
謝拂抬頭認真望著眼前的大海和天空。
“小時候畫過畫嗎簡單的畫,把畫紙的一角或者上面都涂成橙紅或者橙黃色,將圖畫想象成實物,差不多就是這樣。”謝拂悠悠道。
“好抽象。”顧久癟了癟嘴道。
他是見過那些畫,可在他的記憶里,那些已經沒那么清晰,甚至只依稀記得一些大致的輪廓。
“抽象不好嗎憑借自己的想象創造出獨一無二的世界,真實和虛幻的界限不那么分明,你可以想象自己是活在那個想象的世界里,世界里的每種人事物,都按你的想象來長。”謝拂提出一個有點特別的觀念。
顧久愣了愣,似乎真的開始幻想,最后,他卻還是搖了搖頭,抱著謝拂的手臂,靠著不松開。
“還是不了。”
“我怕忘了真實的你。”
別的都可以,但我希望你是你,而不是我想象的你。
這回愣了一瞬的是謝拂,他望著天邊,不由回想自己是什么樣,那個早就被他遺忘的謝拂,最開始究竟是什么模樣。
謝拂記憶很好,尤其是隨著神識的強大,只要他不想忘的就不會忘記。
可記得不代表能還原。
他記得那個謝拂的模樣,記得他的性情,記得他紅衣獵獵,記得他笑容張揚,驕傲如朝陽。
可他再也變不回當年的模樣。
謝拂沒有后悔,也沒有遺憾,他沒有多余的情緒分給那些記憶,非要說,也只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悵然。
他輕輕攬住顧久,微微闔眸,同樣倚靠著對方。
淡淡的聲音似這大海上的一陣風,掀不起海面的半分波瀾。
“我許你想象。”
“只要你想,我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樣。”
顧久被逗笑了,“為什么要變為什么叫變你不能做你嗎”
“我喜歡你,又不是你裝出來的樣子。”
不是嗎
謝拂想到沈傾,真的不是嗎
謝拂眨了下眼睛,遮住其中異樣的神色,半晌,才玩笑般道“那你虧了。”
“真實的我只是一個并不討喜的人,可假的我卻可以有很多種模樣,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顧久“”
他懷疑謝拂是在說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但他沒有證據。
“哦”他幽幽道。
“可是我只想要一個你,只想要你一個模樣。”
“是什么”這么小的一個要求,謝拂是愿意滿足他的。
顧久抿唇一笑。
“愛我啊。”
謝拂攬著他的手一頓。
顧久卻沒察覺到一般,笑著去吻他,卻只吻到了唇角。
“是你愛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