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眼睛格外明亮,不仔細看或許還真看不出他看不見。
因為顧久看不見,造型師也有些為難,一般人做造型他都會一邊做一邊詢問對方的意見,可這位客人看不見,他要怎么問對方滿意不滿意
可箭在弦上,專業性讓他不能半途而廢,不好問意見,就只能他盡量剪好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客人看不見,那不是也看不見做完造型后的模樣應該也不會太不喜歡吧
這么想過后,他便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坐在隔壁的謝拂,又松了口氣,這位眼盲的客人看不見,這不是還有個正常的嗎
懷著這樣的想法,這位名字不叫托尼的造型師也放下心來,手下動作利落地開始給顧久做造型。
謝拂就在一旁看著,別的不說,這兒的造型師雖然不便宜,但是手藝很不錯。
剪發的動作也很利落,他自己的頭發都沒顧得及看,全部注意力都被放在了顧久身上。
弄得他身后的造型師快哭了。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嘆氣,多少次出聲請求,“這位先生請你的頭不要偏好嗎不然我的手可能會剪歪。”
他不是在威脅,而是在無奈地訴說事實,事實就是,他真的會歪。
好在謝拂也沒想著為難他,在確定顧久的造型師沒問題后,便歉聲道“抱歉,請你繼續。”
謝拂沒再打擾造型師。
花了兩三個小時,等他們終于把頭發做好,時間已經要吃午飯了。
然而等顧久設置的中午十二點吃飯的鬧鈴響起,謝拂都沒帶他去填肚子。
頭發已經搞定,謝拂便帶著顧久進了服裝店。
這里的服裝雖然不是高定,卻也是大品牌。
謝拂將顧久合適尺碼的衣服交給顧久,將人推入了換衣間,“來不及定制,但是這里的衣服也很不錯,你穿上一定好看。”
顧久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謝拂送上了試衣服的路。
從酒紅色的條紋西裝,到典雅白的燕尾服,最后謝拂選定了一件黑色為主打色,紅色為裝飾的偏日常風的西裝。
自己也選了與它很搭配的一套。
換好衣服,謝拂才顧久的手,“我們去吃飯。”
顧久悄悄松了口氣,終于可以吃飯了,實不相瞞,他肚子早就餓了,但是看謝拂依然興致勃勃,也不好掃他的興,便一直忍到現在。
原來收禮物這么麻煩的嗎還要餓肚子那下次他要是還聽到禮物,還是猶豫一下吧。
要跟謝拂問好情況和條件,太麻煩的要簡潔一點。
重要的是一定要告訴謝拂,他不在乎禮物有多貴重,就算是一張紙一本書一支筆一束花,這些簡單的禮物,只要是謝拂送的,他也會很高興。
真的用不著這么麻煩,也不用餓肚子。
這會兒聽到要去吃飯,他高高興興抱住謝拂的胳膊,“我們去哪里吃”
“跟我走就是了。”謝拂沒回答,給顧久的態度卻是應該是個好地方。
顧久也這么覺得,畢竟穿著新衣服做了新造型,怎么能不去高級酒店享受情侶套餐呢
聽著音樂,享受著食物的美味和優雅,一定是很美好的享受。
然而到了地方,顧久卻聞到了一股雜亂的味道。
臭豆腐、酸辣粉、炸雞、春卷、手抓餅、烤火腿、章魚小丸子
好多熟悉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子,有的也確實很香。
但這都掩蓋不了這里是小吃街而不是高級酒店的事實。
所以他做了造型穿了新衣服,等到的就是吃小吃攤的結局嗎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自己有病還是謝拂腦子睡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