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拂背著顧久到達一家造型店的化妝師面前時,已經是大半個小時。
顧久還沒消化完自己明明做了造型現在還要回來化妝的情況,便聽見謝拂對那位化妝師說了一句。
“麻煩給我們化一個喜慶點的妝容。”
喜慶化妝師視線在兩人之間看了看,這才笑著詢問“請問是要出現在什么場合呢”
謝拂看了還懵逼著的顧久一眼,才微微翹了下唇角道“嗯,出現在婚禮上的那種。”
顧久徹底愣住。
有那么一瞬間,他懷疑自己是在幻聽,又或者,是他自己誤會了謝拂的意思
婚禮是什么意思
他是知道這座島上是有教堂的,畢竟是著名的旅游勝地,天上人間,在這里發生的情緣實在數不勝數,也有不少人想要喜結連理,因此教堂應運而生,甚至還有幾家婚慶公司。
不過,在這里結婚,也只受這里的法律保護,別的地方是不認的,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在這兒結婚的人甚至更多。
他們可以隨聚隨散,不用背負任何包袱,結婚了后悔還可以離,不離也行,就是不再來這里的事。
這里的結婚簡單得像兒戲,但是但是
顧久狠狠閉了閉眼。
“先生請您睜一下眼睛,放松一下,暫時不要閉眼。”化妝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久不好意思道“好的。”
被按在座位上,全程他整個人都不在狀態,腦子里不斷回響著謝拂剛才那句話,雙手在腿上不斷摩挲,一直都沒能靜下心。
直到化妝師將妝容化好送客,直到謝拂帶著他出了造型店,顧久渾身還有點反應遲鈍,整個人也在走神。
走神的結果就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兒了。
他停在原地,下意識拉了拉謝拂的手。
謝拂的回來再次取代了盲杖和導航的位置,無論走到哪兒,顧久只要聽謝拂的,便什么也不用帶,這也讓他養成了現在自己不記路線,只跟著謝拂走的壞習慣。
“我們我們這是在哪兒”又是要去哪兒
顧久心里隱隱有個想法,但在沒有確認之前,想法終究只是想法。
謝拂抬手撫了撫他的頭,剛做好不久的發型很好看,他的動作很小心,沒有把發型弄亂,只是感覺到發絲被陽光曬得有點燙,“馬上到了。”
顧久是看不見,但他聽得到鐘聲。
謝拂幾步上前,伸手一推,大門緩緩打開。
像是一個神秘的地方,發生了一些神奇的變化,陽光從門口一路照到室內,形成了一條陽光織成的通道,這條通道上,有兩道相攜而立的身影,看不見面貌,卻覺得他們格外相配。
而在那長長的走廊盡頭,是空蕩蕩的禮堂,還有一名早已經不知等在那里何時的神父。
這里沒有賓客,沒有親朋,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沒有禮炮
只有他們,和為他們見證的人。
“我們正站在禮堂大門。”謝拂的聲音緩緩在空蕩蕩的禮堂內響起,耳邊盡是回聲。
“滿座無人。”
豈止是無人,也無聲,至少除了謝拂的聲音,顧久沒聽到其他。
“或許有些簡陋,但希望你體諒一下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想跟你單獨過的心情。”
謝拂轉頭看向正側耳傾聽,試圖想聽到更多聲音和情況的顧久,湊到他耳邊,低聲輕語。
“你的禮物”
“是婚禮。”
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