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擋在顧久面前,替他擋住大半夜風。
他抬手為顧久理了理頭發,又摸了摸他穿著單薄衣服的手臂,“冷嗎”
顧久笑著搖頭。
“不冷。”
“風吹著很涼爽。”
顧久還挺喜歡吹風的,有時他還會無厘頭地想象,自己被風吹起來的畫面,被風吹拂,飄蕩去不知名的遠方,來一場幻想中的旅行。
“我剛剛跟我哥說了。”顧久忽然道。
謝拂“什么”
“我跟他說我們結婚了。”他俏皮地翹了一下唇角,像是在逗弄謝拂。
然而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謝拂的聲音,是被嚇到了嗎
半晌,才聽到謝拂淡淡嗯了一聲。
“嗯,知道了。”
顧久有些掃興,“你不想知道我哥說了什么嗎”
謝拂不用想也知道,卻還是很給面子地問“嗯,說了什么”
顧久這才露出更燦爛的笑容,“我哥說他啊,同意了,沒有罵我,只說要等我回去后,跟你見一面,好好聊聊。”
謝拂微愣,似乎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望著天上的夜色,心中卻想到了這個世界的時間。
或許沒人知道這個世界將在不久后毀滅,但所有醒著的人都有一種感覺,有些事再不做,今后就沒機會了。
無數人都守在最重要人事物身邊,又或者給他們打電話視頻聯系,深夜比白天更熱鬧。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悄無聲息的暗示,來自這個世界最后的溫柔。
“好,我好好表現。”半晌,謝拂應道。
顧久卻很認真,跟他說他哥還有其他家人的性格喜好,幫謝拂分析他可能遇到的情況,一字一句都很認真,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謝拂也聽得很認真,仿佛他們真的能離開這兒,去見那些人一般。
他們坐在陽臺,享受著夜風的吹拂,又欣賞著這個島上的夜景,聽不見人類深夜狂歡的聲音,卻能看見燈光統治著整個島的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顧久說得口干舌燥,謝拂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你都記住了嗎”他有些不放心地問。
謝拂點頭,靠在他肩上,“記住了。”
顧久半信半疑,直到謝拂隨便說了幾個人,顧久才徹底相信謝拂的記憶力。
“你真厲害”他夸道。
顧久聽著謝拂的聲音,不由下意識淺笑,隨后神色微頓,似是想起什么令人困惑的東西。
猶豫了一瞬,他才出聲問道“謝拂,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小七的”
從前認識的人,都以為他應該叫小九,可他明明從沒跟謝拂說過,謝拂卻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小名。
奇怪。
謝拂神色未變,他依舊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顧久,似乎要將他的容貌,一顰一笑皆記在心里。
“因為我們前世見過。”
他語氣認真,話里的內容卻像是在開玩笑,畢竟誰會相信有什么虛無縹緲的前世。
果不其然,顧久真的笑了,“你這個理由還挺新奇。”
“如果真的有前世,那我們是有多大的緣分才能一直相遇”
謝拂但笑不語。
誰知道呢。
他的手輕輕撫上顧久的眼睛,“說不定不止上輩子,這輩子,或許連下輩子,我們都會相遇,那時候,你一定會好好的,有健全的身體。”
“我也還會找到你。”
“只是,你可能要多體諒一下那個我,因為他,真的很想很想”占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