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家釀的米酒,度數比較低,謝拂喝了半瓶也只是微醺。
新買的電視里傳來主持人播報天氣預報的聲音,爐子上溫著酒,淡淡的酒香氣四溢,沁人心脾,便是沒再喝,也漸漸有些醉。
寒冷的天氣中,溫暖的環境更令人倦怠懶意,沒有危險,不用任務,酒意微醺下,謝拂的精神難免有些放松,他微微瞇眼,躺在沙發上,蓋著被子漸漸睡去。
爐子上的炭沒人添,爐火漸熄,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幾回,直到徹底停止,謝拂都只是翻了個身,始終沒醒。
在酒意的加持下,謝拂這一睡便從下午睡到了晚上。
天色由白晝到黑夜,微風漸起,拍打窗戶。
等他再次醒來時,剛過十二點,時間已是半夜。
謝拂隨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卻率先看到那幾通未接來電,來電人上寫著“董夫人”三個字。
原主繼父姓董。
一般情況下,謝拂愿意接收原主的親朋好友仇人對手,可在原主都想逃離的情況下,謝拂自然不會自作主張跟對方和好,做一對模范母子。
原主只是狠不下心,他敢自殺,卻沒有拒絕愛的勇氣,哪怕這些愛里并非全然真心。
他沒有,可謝拂有。
謝拂像是沒看見一般,退出重新看了時間。
在看到已經是半夜時,他微微挑眉。
睡是不想睡了,他掀開被子起身。
可在被子剛掀開時,便感到一陣寒風從窗戶吹來,將他身上的暖意盡數吹散。
謝拂看了眼火爐,見它已經沒有炭火后,便起身走到窗邊關窗。
手剛放在窗戶上,他便感覺到哪里不對。
窗外似乎白了些
月光并不明亮,謝拂的視線也看得不太清,又吹來一陣比剛才還大的風,隨著它一起吹來的,還有那片片晶瑩。
輕打在臉上,還沒感受清楚便已經融化。
像是天地間的迎冬贈禮。
是雪。
謝拂愣了一瞬,關上窗,轉而從門口出去,打開門,他才看清門外的景象。
不過是幾個小時,整個天地便似乎煥然一新。
新衣著身,銀裝素裹。
謝拂走進院子里,微微仰頭望天,伸出手,那落在手心的片片雪花,還來不及蓄積,便被他的溫度融化成雪水,不見蹤影。
獨留手心一片冰涼,似有冷風刮過,涼意徹骨。
下雪了。
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謝拂立在雪中,片片雪花簌簌墜落,不消片刻,謝拂的頭上、肩上,便積了一層薄雪。
鼻尖因為雪而冰冷,還微微泛紅,謝拂卻似乎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直到肩上雪色漸重,直到頭上愈白,謝拂才有轉身離去之意。
他輕輕抬手,似要將肩上雪隨意拂去。
可在即將觸碰到時,他耳邊似乎響起一道迷糊軟糯,又懵懂的聲音。
“你、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