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的,有些難受。
好奇怪。
小七想。
它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既不應該背叛自然,更不應該因為謝拂不留它而難過。
可偏偏這兩種不應該,現在都發生了。
它糾結萬分,也煩惱萬分。
“沒有,但這才是你應該走的路,不是嗎”謝拂平靜道。
小七不聽,既不想聽,又不敢聽。
因為謝拂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它應該走的路,沒有謝拂時應該走的路。
“能遇到你我很高興。”謝拂忽然說。
“能留下你我也很高興。”
“天底下那么多人,那么多雪,只有你我能夠相遇,這種緣分天下絕無僅有,我很喜歡。”謝拂用淡然的表情說著喜歡,面上并沒有其他表情,明明沒什么說服力,應該很容易被人認定他是在說假話。
但小七又感覺,對方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喜歡。
“我也是。”它忍不住開心道。
什么茫然和煩惱,此時又被謝拂的喜歡和高興占據了位置。
謝拂一看便知它這是又忘了自己剛剛說的話。
雪的記憶是真的神奇,有時能記很久,且很清晰,有時又轉眼便忘了。
仿佛腦海中有個過濾器,自動將不好的事情從腦海中剔除,讓它永遠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作為朋友,我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心而阻撓你。”
謝拂淡定地說著違心的話,偏偏還裝得一本正經,甚至有些正經過頭,有股正義凜然的感覺。
果然,小七聽著心里只有感動,絲毫沒懷疑謝拂在口是心非。
它想說自己也很喜歡謝拂,喜歡跟他說話,陪他一起。
可這些話都還沒開口,便被心里的猶豫給堵住。
它是雪欸。
雪哪有不喜歡曬太陽的
瑩瑩金光照在身上,那是有多漂亮
同樣是融化,它們當然更愿意在太陽下融化,而不是自然而然融化。
“可是”小七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可它想不到。
面對一副為他好模樣的謝拂,它實在說不出白眼狼的話,謝拂不想約束它,也是為了它好,體諒它的想法,它不該辜負對方的好心才對。
“冰箱太黑了,你不應該在那里。”謝拂低頭看著它,輕聲說。
一陣微風吹來,帶著化雪時的涼意,謝拂微微閉眼,感受著這股涼風穿過他的身體。
小七被風吹清醒,方才的糾結散去,它看著謝拂,腦子里想不明白對方為什么不強留它了,但它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很想你。”
“想跟你說話,想看著你,想”
它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樣,但是它確實想著謝拂,或許什么都沒想,只是惦記著這個人。
這個特殊的,占據了它所有時間的人。
即便自己正在融化。
“沒關系,我們還有下次、下下次、很多次”謝拂指尖顫了顫,卻強忍著想留住它的想法,勉強道,“等你下次睡一覺醒來,還會看見我。”
小七想說這不對。
然而謝拂卻并不給它多思考的機會。
“你喜歡什么花我把它摘來給你。”
果然,小七的注意力被轉移,很快便把視線轉移去了哪些花上。
可它看了許久,卻始終沒有選出最喜歡的,因為每一種都很漂亮,都是它沒見過的模樣。
“我可以每一種都要一朵嗎”它提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過分的要求,那么多花,每一種一朵也有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