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塵
隨遇而安弟弟,我今年36了。
拂塵哦,我知道。
楚隨安盯著最后這句話,翻來覆去思索,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人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都36了,再不趁著年輕的尾巴瘋狂一把,以后就真折騰不起來了。
謝拂當然明白,可他同樣明白,現在自己這么個剛成年的男高中生如果真的現實面基,就算對方不計較自己騙他的賬,也不可能現在接受他,說不定還會把人嚇跑。
現在面基就是自尋死路、自投羅網。
于是他決定裝傻。
暑假期間,謝拂真接了個家教的活,給初中生補課。
對方知道他的成績,便讓他補習了三門課程,一天六個小時,時薪兩百。
謝拂花錢給自己買了臺筆電后,剩下的錢他給了謝父大半。
謝父第一次收到謝拂給他的錢時,差點沒嚇得問謝拂是不是去賣腎了。
在得知兒子是去做家教補課后,他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只是這些放心在看到手里的錢后更多的還是激動感動。
他老淚縱橫,要把錢往謝拂手里塞,“這是你自己掙的錢,你自己拿著。”
謝拂避開“我有,用不完,也不需要這么多錢。”
謝父只覺得兒子在說話哄他,畢竟哪有錢用不完的。
謝拂把錢給他的理由也挺正當。
“等攢夠了就換個住處,這里爬樓太累,距離學校還遠。”
他自己爬樓沒關系,謝父這腿就比較受罪了。
謝父顯然也想到這一點,覺得兒子是為了他,更是控制不住眼淚。
他胡亂抹了抹,“那我那我就先收著,就算是爸借你的。”
他這是同意換住處了,不是因為自己,而是覺得謝拂說這里離學校遠的話有道理。
要是離學校近一點,兒子就不用轉公交了。
謝母回來后,夫妻倆商量了一下,雖然有些舍不得,但還是決定改天換個住處。
包間里人來人往,觥籌交錯,熱鬧不已。
吧臺邊,楚隨安端著一杯藍色妖姬淺嘗一口,視線卻不經意在別人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找尋什么,只是一直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別看了,你還當這是演偶像劇,開始說不來,結果突然出現,給你一個驚喜呢”
一個人從身后走過來,理了理身上的鐵灰色西裝,胸前的銘牌上寫著“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幾個字。
他伸手沖服務生一個招呼“麻煩來一杯甜夢。”
雖然名字一樣,但這跟楚隨安公司之前發布的新品沒半毛錢關系。
楚隨安看也沒看,酒也沒興趣喝了。
“誰說我在找他”
陶越裝模作樣地嘆口氣,歉聲道“那是我不對,我不該以凡人的想法揣測你這種天神。哥,您沒找人,那這是眼睛得了多動癥這可不得了,得治”
楚隨安抬腳就要踢向陶越,后者哈哈笑著躲開。
楚隨安覺得有點煩,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請問是隨遇而安嗎”一道聲音從身旁出現,楚隨安轉頭,看到一個長相年輕帥氣的男人。
對方笑起來還挺好看,尤其是那顆虎牙,看上去就很減齡。
楚隨安看了眼他胸前的銘牌,瘋子的風姿。
楚隨安在群里出現少,對群里有哪些人也不太清楚,比如眼前這位,印象很陌生。
“我是。”
瘋子的風姿笑著伸出手“你好,叫我瘋子就行。”
他看了眼被楚隨安放下的藍色妖姬,“是不喜歡這杯酒嗎我請你喝一杯別的,服務生,麻煩來一杯金色氣球,這個果酒味道偏甜,度數不高,但是喝過的人都很喜歡。”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看了看瘋子又看了看楚隨安,摸了摸下巴,跟楚隨安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進了人群,開始展現他卓越的社交能力。
酒很快被端上來,楚隨安不好拒絕,卻也不想喝太多酒,就淺淺嘗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