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寢室后,有些意外的是里面已經先來了一個同學。
對方長著一張娃娃臉,還有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人在幫他整理床鋪,見到謝拂和楚隨安,熱情招呼兩人,“你們也是住在這兒的來來認識一下,以后就是同學了,要互幫互助啊”
對方態度和善,謝拂和楚隨安也不好冷臉,將自己買的零食也拿出來,氣氛瞬間和諧。
謝拂看了一眼自我代入成家長,似乎十分想幫他融入校園生活的楚隨安,想了想,還是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
“你們長得好像。”楚隨安看著女人和那個娃娃臉男生說。
女人咧嘴一笑,“大家都這么說。”
她看著楚隨安和謝拂,“您家兒子長得可真好,我看了都想養一個了。”
哐當
蘋果驟然落在地面,發出重重的聲響,在地上滾了一圈后,成功帶著滿身灰塵在床腳安靜停下。
原本熱鬧的寢室似乎被這個蘋果給封印,氣氛驟然間似乎有些僵硬。
娃娃臉和那個女人表情都有些懵逼,最終,還是女人最先打破沉默,她重新拿出一個蘋果遞到楚隨安手心里,“沒事,蘋果還有啊,吃新的。”
楚隨安想笑著說一聲謝謝,然而笑容僵在唇角,半晌都沒將它融化。
他握著手里的蘋果,很希望它再掉一次,這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半晌后,他到底還是撐住了自己的表情,讓它變得沒有剛才那么僵硬。
“我不是他爸,他也不是我兒子。”
比起身份的錯亂,他更介意的是錯亂的原因。
他真的看上去有那么老嗎
早晨出門時,明明還覺得自己狀態不錯的楚隨安,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此言一出,這下換女人尷尬了,她哈哈笑道“不好意思誤會你們了,大概是我覺得長得好看的人都像一家人吧。”
說真的,謝拂和楚隨安,樣貌上確實隱隱有些許相似之處,不注意時看不見,可注意到后也忽略不了。
這話好聽,楚隨安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我覺得自己看上去還挺年輕的”楚隨安語氣里帶著幾分只有謝拂才能聽出來的委屈。
謝拂收斂了唇邊的淺笑,默不作聲地將楚隨安手里的蘋果拿過來,削了皮再遞給對方,像是安慰,也像哄人。
楚隨安“謝謝。”
如果是平時的楚隨安,必定會很高興,可今天遭受打擊的楚隨安卻下意識想到大孝子伺候老父親,這口蘋果就有些咬不下去了。
可咬不下去的他似乎更像的,畢竟老父親的牙口也不太好。
女人失笑道“是啊,我也下意識想你看起來可真年輕。”
經過聊天,楚隨安才明白,眼前這個看上去像是娃娃臉姐姐的女人竟然是他媽媽。
女人出身鄉下,結婚生孩子早,十八九歲就生了孩子,這個年齡差跟謝拂和楚隨安也差不多,他們被誤會還真一點問題也沒有,
楚隨安死得不冤。
因為這個插曲,楚隨安也沒了“送男朋友”報名上學的積極性,什么陪人逛校園,陪對方體驗一天學校生活,他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就怕再跑個人出來說您和您兒子長得真好,頗有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感覺。
他因為丟臉一路不敢看謝拂,自然也錯過了謝拂那抹淺淡的笑意。
謝拂握住他的手,“別想了,明天的聚會你不去選衣服”
還提聚會,楚隨安現在是連去聚會打臉都不想了。
“我怕他們也把我當你爹。”楚隨安喪喪道。
以見面后,謝拂還是第一天見到他這副模樣,顯然剛剛那個小插曲是真的傷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