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要報仇其他事便先放在一邊。
“大王,他真的太厲害了,那把劍有點邪性,被它盯上的無論是誰,都無力反抗,逃脫不掉”小嘍啰回憶自己看到的畫面,只覺得那些同伴站在謝拂面前,就跟被什么禁錮住一般。
魔王皺眉,不悅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廢話少說帶路”
“不必了。”一道平靜至極,也無情至極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身染鮮血,卻仍舊表情平淡地仿佛剛吃了頓飯一般的謝拂。
吃飽飯的人尚且會感到滿足,謝拂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站在魔王面前,不似之前那樣無視眾妖魔,只顧殺戮,反而淡淡看了魔王一眼。
“是你在他身上下的禁術”
魔王警惕地看著他,原本的淡定在他看見謝拂手中一塵不染,半分鮮血也沒有的長劍時徹底消失,渾身緊繃,整個妖魔進入了備戰狀態。
強大如他,比其他妖魔都更明顯地感受到了謝拂手中劍的壓迫感和禁錮感。
那是什么東西
他故作冷靜,笑了一聲,激怒謝拂“你說那個幫了我的小孩兒”
“你可別污蔑,本王被關在浮生界數十年,可從沒有出去給他下什么禁術。”
他看了謝拂一眼,悠悠道“不過,本王進浮生界之前,確實給我的一個不孝女下了禁術,本想寄希望于她,誰知她生了孩子,那禁術便轉移到了她孩子身上,這可與本王無關。”
謝拂哪能聽不出來,這魔王分明是知道成年的妖可能被嚴加防范,能夠活下來就算不錯,若是露出馬腳,必然會被捉妖師解決,說不定還會發現他留下的后手。
可若是新生的小半妖,卻不會太引人注目,甚至對方都想到了在過去幾十年后,半妖在人間的地位,更令人不會防范。
而倍受欺凌的半妖死去,是再正常不過,又簡單至極的事。
扶蘭說得沒錯,妖魔確實也只當他是個工具。
想問的已經問過,謝拂便不打算留手,他提起劍,這劍也不知由何制成,通體雪白,泛著瑩瑩白光,處處彰顯著純潔無害,殺起人來卻毫不留情。
魔王眸光一厲,飛身上前,想要先用魔氣困住這把劍。
然而不知為何,他剛剛飛到謝拂面前,想要對那把劍下手時,卻感覺自己全身力量被禁錮,無論怎么調動魔氣也沒用,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沒有絲毫力量反抗。
他震驚又慌亂,“你做了什么”
謝拂未發一言,揮劍刺去
一劍。
只一劍。
那魔王的魂魄便也如其他小妖魔一樣,破碎散開得一干二凈。
此劍名天罰,凡罪孽深重者,在它面前皆不得反抗。
看著這樣的宿主,013恍惚間想起,以前似乎從同事那里聽說過一個傳說。
很久以前,在做扮演任務之前,這位剛入職時,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審判者,不少肆意妄為,還無法處置的任務者和叛亂者都喪命于他手中,令人聞風喪膽。
而那時,謝拂年僅兩位數。
原來都是真的。
扶蘭醒過來的第一眼,便看見謝拂坐在一旁,竹樓一如從前的模樣,謝拂也看不出與之前有什么區別。
他依然是他,除了頭發已經迅速徹底變白外,沒有任何區別。
魔王已死,浮生界正在內亂,即便浮生界開啟,沒有一個絕對領頭的人,他們出來也很難掀起什么風浪。
扶蘭也再不能起到決定歷史的作用。
他成了一個普通的半妖。
入魔的半妖。
同樣意味著,歷史已經徹底拐彎,而謝拂也注定了結局。
“醒了”
謝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什么也沒再說。
扶蘭也一直看著他,眼中滿是貪戀與不舍,似乎少看一眼都是損失。
他站起身,緩緩跪在謝拂面前。
“師父。”
香爐中升起青煙裊裊,安神香的味道縈繞整間屋子。
聞到熟悉的味道,恍惚間,扶蘭感覺似乎回到了當初,自己剛做噩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