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聽這會兒哭聲大,實際上都是干嚎假哭,眼淚都沒有一滴。
年輕人管這叫什么來著。
戲精
對,就是戲精。
保姆第一次真正照顧謝惜,是在一次謝拂出門辦事,不好帶上謝惜時,將他留在家里。
臨走前,謝拂蹲下身,對嬰兒床里的謝惜說“我要出去一趟,下午才回來,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要鬧。”
連保姆都能看出來的事,謝拂怎么會看不出來,明知道謝惜是故意鬧他還配合,那也只是他愿意而已,別人卻未必有他的耐心,愿意陪謝惜玩這種一點也不好玩的游戲。
謝惜抱著奶瓶,扭過小腦袋,一副不搭理哥哥的樣子。
謝拂不跟他計較,換衣服離開,他用家里的存款和這些年攢的錢注冊了個小公司。
從前謝拂自己是孩子時,只想著是什么樣的家庭便過什么樣的生活,千篇一律的生活對他沒什么吸引力,創業這種事他從來也沒什么興趣。
可現在換作謝惜,謝拂卻有了其他家長同樣的想法,自己無所謂,卻想給自家孩子最好的生活。
謝拂沒做過爸爸,就算從前有體驗過,那些孩子也不是小七,沒有可比性,也沒有參考價值。
缺乏經驗的他只好借鑒他自己作為孩子時的經歷。
在很久很久以前,謝拂也是從來被父母家人寵著的,要星星不給月亮。
他沒覺得自己哪里被養得哪里不好,所以,就像那樣養吧謝拂想。
畢竟,不像那么養還能怎樣他難道還能真像很多家庭的哥哥那樣,將可以當自己兒子的弟弟當做拖油瓶嗎
謝拂做不到。
所以
便宜謝惜了。
謝拂眸色略沉。
房子隔音很好,謝拂在門外耳邊安靜一片,門剛打開,便聽到里面傳來的嗓子干啞的哭嚎聲。
謝拂微微皺眉,鞋都沒脫便快步進去。
“怎么回事”
滿頭大汗仿佛快哭出來的保姆一見到他,便渾身松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
“小謝你終于回來了”
“再不回來我都要急死了”
保姆把謝惜抱著放進謝拂懷里,“早上你走后還好好的,不哭不鬧可好帶了,你走了兩個小時他就開始坐不住,一會兒叫一聲一會兒叫一聲,也不是餓了尿了,我跟他玩玩具,他安靜了一會兒,睡了一覺,睡醒后又東張西望,一副要哭不哭的,我抱著他走了一會兒,他看到你的照片才不哭,后來照片也沒用,開始哭個不停,我哄了一個多小時都哄不好,給你打電話也沒打通。”
保姆萬分心累,如果說剛開始謝惜哭個不停她還擔心自己會被辭退,那后來卻成了她甚至想主動辭職。
她可算明白了,這小孩兒只聽他哥哥的,別人都沒轍。
謝拂手機沒電關機。
“哭什么”
他抱著謝惜,見他小臉哭得通紅,兩只眼睛腫得厲害,眼淚打濕了衣服,嗓子也啞了,顯然不是平時故意鬧他的假把式。
被謝拂抱著,謝惜竟停止了哭聲。
聽著熟悉的聲音,嗅著熟悉的氣息,謝惜抽噎著,小臉上滿是委屈,打嗝的同時還不忘伸出小手,抓緊了謝拂。
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