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失望放棄,有人還不死心,喬丹臣是其中之一。
他認為孩子總要學會說話,只要自己堅持不懈,說不定就能在謝惜說話時撿個漏。
然而無論他怎么教怎么哄,謝惜一直都只用茫然又無辜地大眼睛看著他。乖是乖,可愛也是非常可愛,但就是不說話。
這是午飯時間,畢竟喬丹臣也不敢用工作時間賺外快,謝拂面前擺著的外賣盒子還沒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幾乎要出現殘影,迅速將一個漏洞修補好。
喬丹臣往他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隨后鬼鬼祟祟地小聲對謝惜威脅道“快叫哥哥,不然我就要把你偷走了,讓你永遠都見不到你哥哥了哦。”
謝惜看他。
喬丹臣“你別不信,我認真的。”
謝惜歪頭繼續看他。
喬丹臣偷瞄了謝拂一眼,“你看你哥現在工作正認真,根本注意不到你我,等我把你偷走,你哥也發現不了。”
謝拂敲打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瞬。
謝惜謝惜也扭頭往謝拂的方向看,果然見謝拂沒看自己,小臉上溢出了委屈和茫然。
喬丹臣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嘿嘿,這下你看見了吧我把你偷走,你哥都不知道,還不喊哥哥”
謝惜大眼睛里漸漸溢出水光。
喬丹臣表情一僵,“喂我開玩笑的,不會偷走你,真的真的,你別哭啊”
“祖宗小祖宗你別哭”
謝惜才不聽他的,紅著眼睛抽抽噎噎起來,闖禍的喬丹臣嚇得趕緊將他推到謝拂面前,“老板老板,救命”
“我再也不敢了”
說罷落荒而逃。
辦公室里沒了外人,謝惜見謝拂還不看他,眼淚就掉下來了,這么久以來,他別的沒學到,但是把哭著威脅謝拂這一招發揮到了極致。
只要他哭,哥哥就會哄他了。
謝拂停下手里的動作,看著癟著嘴掉金豆豆的謝惜半晌,才將他從嬰兒車上抱起。
到了謝拂懷里,謝惜的小手便抓緊了謝拂的衣服,襯衫被他抓得皺皺巴巴,每件衣服都這樣,也不知這小孩兒哪兒來的那么多勁,熨衣服是保姆在家里除了家務打掃外做的最多的活。
謝拂看了一眼他抓著的地方,“松手。”
謝惜非但沒松,反而抓得更緊了。
“別人要偷你,你哭什么不想跟人走”
“他是我的朋友,被他偷走他也不敢虧待你,你還是會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也不想走”
謝惜不哭了,卻嘟著嘴噗了一聲,像是在嫌棄。
謝拂壓住唇角,“你一直叫我壞,我還以為你是不喜歡我,想換個人當你哥哥。”
謝惜兩只手都緊緊抓著謝拂,“得嗝、哥哥”
哥哥是喊給哥哥聽的,才不喊給別人聽。
謝惜十個月,終于喊了第一聲哥哥。
謝拂笑了,笑容里似乎又藏著別的什么,看著謝惜低聲道“我就知道你會。”
知道你會,就是不喊。
謝惜轉著大眼睛,靈動無辜地看著謝拂,“得、哥”
他知道什么呢他只是一只人類幼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