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師從業十年,見過的小孩子不計其數,各種各樣類型都有,各種各樣的情況也有。
豐富的教育經驗讓她有底氣有實力成為幼兒園的老班。
然而再有實力,發揮不出來也是白搭。
程老師嘗試過多種辦法哄謝惜,轉移注意力,讓其他小朋友帶謝惜玩,語言安撫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在謝惜的不搭理面前沒辦法進行下去。
她有許多辦法,可也總要有人回應才有用啊。
謝惜不止不搭理她,還一直坐在那里,抱著書包哭。
大哭特哭,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且持續時間超長。
擔心謝惜將班里的其他小朋友也影響到,程老師將他帶回了辦公室,謝惜一直抱著書包不撒手,也一直哭個不停。
讓程老師忍不住懷疑,這孩子的哭功是練過的。
程老師笑容溫柔地對謝惜說話,聞聲低哄,然而無論她說什么,謝惜都不搭理她,
也只有程老師提到謝拂時,謝惜會意思意思聽一下,等程老師開始轉移話題,謝惜便又變回了那個哭包。
最終,程老師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給謝拂打電話,這在程老師的教學史上簡直是恥辱。
但,除了給謝拂打電話,別無他法,若是再不打,謝惜的嗓子或許就要哭啞了。
程老師握著手機蹲在謝惜面前哄道“小惜,快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是哥哥啊,哥哥的電話。”程老師笑著哄,“要聽哥哥說話嗎”
謝惜愣了愣,隨后哭得更傷心了。
“不是”
“嗝”他打了個哭嗝,還不忘說,“不是哥哥”
“沒有、沒有哥哥”
謝惜沒看見謝拂,堅決不承認那手機是謝拂,謝惜想要讓哥哥接他回家,連電話也聽不聽,一個勁兒哭著喊哥哥。
程老師算是徹底失敗了。
謝拂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一路上差點被開罰單,只是,當他走進學校,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時,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聽見門聲響,程老師趕忙看去,見到謝拂時,整個人輕松不少,松了口氣。
如釋重負的模樣,看來剛剛受到的挫折和折磨不輕。
“謝先生,您終于來了”
隨著聲音落下,謝惜也停止了哭泣,頂著一雙紅腫又模糊不清的眼睛,轉身看向門口。
都不需要看得多清楚,熟悉的感覺便令謝惜松了手中的書包,他站起身,小身子歪歪扭扭地順拐著朝謝拂跑過去。
一把抱住謝拂的腿,哭啞的聲音有些粗糙,卻還是努力喊著謝拂“哥哥”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
謝拂所有的話和質問,面對眼前的情景,也再說不出口。
他既有些喜悅,又有些復雜地低頭,看著謝惜頭發茂密的頭頂,伸手在上面揉了揉。
“我的電話,為什么不聽”謝拂問。
謝惜哽咽著聲音,“我、我看不到哥哥”
“我的聲音也聽不到”謝拂蹲下身看著他。
謝惜被他看著,無法躲避謝拂的視線,他不由低下頭,小胸脯一起一伏,身子顫顫巍巍,時不時便是一抖。
謝拂抽出手帕給他擦了擦眼淚,卻收效甚微,謝惜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謝惜不斷擦,他就不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