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處處神秘,又矛盾重重。
讓人想探究的想法加深。
嗯難道這才是他的目的
“感謝樓小少爺的信任。”謝拂語氣如常,眉眼卻多了幾分愉悅的神韻。
“我只是相信自己的感覺。”樓郁離并不在乎他口中的感激。
對于一個口口聲聲說追求,卻還能借病強吻的人,樓郁離根本不期待他有什么好品質。
是的,樓郁離覺得謝拂就是借病裝瘋,仗著別人拿他沒辦法。
“那我是不是能理解為,樓小少爺已經知道,我所說的追求,并非兒戲呢”謝拂悠悠道。
樓郁離叉牛排的動作一頓。
這最后一塊牛排,就這么固定在叉子上,卻久久沒被它的主人吃進嘴里。
你是不是兒戲關我什么事
我知不知道又關你什么事
這些話都到了嘴邊,他覺得自己應該毫不猶豫說出口,然而事實卻是,牛排徹底冷掉,連紅酒都散了味道,揮發在空氣中,令人沒喝,就已經微醺。
謝拂靜靜看著,似乎等不到回答不罷休,他的目光并不迫人,甚至稱得上包容和溫和,但長時間的注視也讓人無法忽視。
樓郁離被看得有些煩躁,心跳也有些快,最終,破罐子破摔一般丟下手里的叉子,雙手環胸,“知道,所以呢那又怎么樣”
這里沒有鏡子,樓郁離也沒看玻璃,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有多紅,表情又有多別扭。
謝拂看見了,欣賞了片刻后,故作尋常地收斂視線,伸手從那一束花中抽出一枝。
“不怎么樣。”
“只是,這樣的話,樓小少爺應該不介意收下這一枝花”
玫瑰嬌艷欲滴,正像某個毫無自覺的人,
些許露珠還在花瓣上,似乎侵染了它的香氣。
樓郁離盯著這枝花半晌,竟然不覺得反感,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他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總覺得哪里不對。
這點感覺令他盯著花看了許久。
看著花卻又不接,換了別人,或許就以為是對方不想要,不接受。
謝拂卻不,他只是靜靜等著,似乎篤定樓郁離會接受。
于是,半晌后,樓郁離終于發出一聲來自靈魂的質問“為什么只有一枝”
難道不是都給他的嗎
某人每次拒絕得干脆,又占有得理所應當。
謝拂看著他,半晌,低下眼眸,掩住其中一閃而過的清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