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跟謝拂滾床單累嗎
這么一想,他竟心累地感覺到了安慰。
然而真到了結婚那天,他才發現異樣。
跟訂婚時謝拂辦得熱熱鬧鬧,人盡皆知不同,這場婚禮竟然出乎意料的低調。
現場也就請了雙方家人和一些關系好的朋友。
關系一般的都沒來。
什么圈子里認識的人,什么有往來的合作商,一個都沒請。
低調得不像話。
只是除了低調,過程卻一個也不少。
但因為不需要招呼那么多賓客,最后樓郁離和謝拂一起回去躺下時,他竟然還很有精神。
“你今天怎么這么反常”
他問的是婚禮跟上次訂婚的風格大相徑庭。
“為了讓你滿意。”謝拂溫柔一笑,“你喜歡嗎”
迎接他的是樓郁離捏了一下他的臉,“好好說話”
笑得這么溫柔,一看就不是真的。
謝拂收斂表情,無奈一嘆“好吧。”
“其實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其他人的肯定。”
謝拂骨子里是個自我的人,不會將他人放在心里,自然也不在意他們的想法和目光。
“那訂婚的時候”樓郁離滿臉狐疑地開口,隨后終于明白了什么。
訂婚的時候為什么不同,這不正是因為訂婚是跟他爭一口氣時的產物嗎
謝拂“咳咳都過去那么久了。”
樓郁離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都過去那么久了完沒完,我說了算”
最終,謝拂被客客氣氣地趕去了書房。
從認識謝拂以來,樓郁離心里就藏著一份好奇。
這人為什么這么會裝為什么要裝
他以為婚后這人應該會好點,然而也不知道謝拂怎么想的,竟然絲毫不改往日作風,一直堅持做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表面溫潤如玉,光風霽月,背地里卻是自私冷漠,談笑間盡是毫不留情。
樓郁離一直關注著他,從剛認識到結婚,從年輕到年老,謝拂始終沒有翻過車。
數十年來,他始終維持著這樣一個形象。
樓郁離從剛開始的好奇,到之后的無語,再到最后的麻木無所謂。
但那一點好奇卻始終沒有徹底消失,在很老很老的時候,他終于問出這個一直困擾他多年的問題。
“為什么要裝”還一裝就是一輩子。
他不信謝拂從前說的那些鬼話,他相信,謝拂即便表露出真實性情,也一定會受他人歡迎,即便不喜歡,也不敢對謝拂表露出惡意。
謝拂這樣的偽裝,完全是沒必要的。
與其說是欺騙別人,還不如說是在要求自己。
仿佛這是一個任務,他必須做到一般。
聞言,謝拂表情未變。
多年的偽裝到底給他造成了一些影響,比如時常掛著笑容,面上每一道皺紋都仿佛和藹可親,連原本假裝出來的溫柔紳士,如今也成了習慣,輕易難改。
他沒回答樓郁離的話,反而問道“那你覺得我裝得怎么樣”
樓郁離表情莫名,不知道他問這個干什么,卻還是回了一句“很好。”
謝拂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容,不是偽裝的溫柔,而是真誠地、純粹地笑了。
僅僅只是一瞬。
深邃的目光望著樓郁離,似乎要通過眼前人,看透其中的靈魂。
“那就好。”
他沒解釋,也沒什么好解釋的。
裝一輩子,他做到了。
他想要的回答,也得到了。
雖然或許早就不需要了,但將來若是有機會,他還是想對那人確切又堅定地說一句
我真的可以愛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