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就將這兩顆糖拆了吃掉。
這樣就可以既看不見它們,又沒有丟掉它們了。
當天晚上,明杳睡前吃了那塊月餅,睡得很香。
在夢里,他再次見到了那個神秘的、差點讓他以為是幻覺的守護神。
“守護神,你吃過月餅嗎”他蹲在對方雄偉的腳下,抱著那看不清真實面貌,一只胳膊也握不住的腿,靜靜傾訴著。
“我把月餅吃光了。”
“下次我留下來跟你一起吃啊。”
那高大的身影似乎輕輕笑了一下,又是一陣清風撫過明杳頭頂,那道神圣中帶著溫柔親和的聲音從耳朵傳遞至他的大腦、神經。
“睡吧。”
無論白天多累,只要晚上能見到他,能聽他一聲輕哄,明杳就能安然入睡,一覺醒來疲憊盡消,連疲憊沉重等復雜的情緒也會消失。
他像一個神明,輕而易舉便能帶走他的苦難,降下溫暖人心的幸福。
第二天醒來,明杳心情很好地又過了一天,直到午睡的時候,院長中途來叫走他,同時也叫走了另外兩個男孩兒。
其中一個就是天賜。
院長將他們叫到她辦公的房間。
剛進來,院長就問那個矮個男孩兒,“小誠,剛剛大家都在午睡,你起床做什么”
小誠呆了一下,隨即心虛地低下頭,垂下眼睛,小手緊了松,松了緊,“我我想尿尿”
宿舍里沒有廁所,出去才能上,午睡中途上個廁所也不稀奇。
院長神色未變,這就是那樣溫和的模樣,“原來是這樣。”
她蹲下身,看著小誠繼續問“那你告訴院長媽媽,你出去上廁所,為什么要路過另一邊靠墻的柜子呢”
柜子就靠墻的天賜頓時看向他,當即就質問道“你偷我的糖”
此言一出,就連只關注著院長的明杳也看向小誠。
小誠嚇得嘴唇發抖,卻還是低著頭頑固不肯承認,“沒、我沒有我就是、路、路過”
掩耳盜鈴的人,覺得只要自己把耳朵堵住,別人就跟他一樣聽不到鈴鐺的聲音。
小誠以為只要自己不承認,別人也沒有證據證明他真的做過。
就像明杳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沒做過一樣。
院長給了兩次機會,見他都不承認,想了想,最后給了一次機會,“今天叫你來,當然是我親眼看到你做了什么,小誠,犯了錯不要緊,只要你敢承認錯誤,并且加以改成,以后依然可以做個好孩子。”
“你把真相告訴我,院長媽媽就會原諒你。”
聽到這話,小誠差點就繃不住心理防線,要對院長和盤托出了。
但下一刻,他又想到身邊不只有院長,還有明杳和天賜。
那剛剛邁出去的腳步又顫巍巍收了回來。
院長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她打開那臺笨重的臺式電腦,將頁面調整到宿舍門口的監控,監控里,明明白白記錄了小誠從床上下來,躡手躡腳走到柜子那邊,只是那個角度被擋住,但是能看到小誠很快就回去了。重新回床上躺下。
看著渾身顫抖,搖搖欲墜的小誠,院長語氣中少了幾分和藹,多了幾分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