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教室里關掉了大燈,唯有教室最前面的大屏幕上投影著春晚,主持人說完了活躍氣氛的話,接下來出場了群星演唱,熱鬧的表演吸引住了大大小小的所有孩子,他們都興致滿滿地盯著屏幕,就連院長個留守在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跟著看上面的表演。
除了明杳。
他沒有分給屏幕上的表演半點注意力,滿心滿眼都在自己眼前的一幕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飲料無故消失一般,瓜子也被吃了幾顆,還有那顆被吃干凈,只剩下大紅色糖紙的巧克力。
他瞪大眼睛看了半晌,卻依然沒在周圍看到有哪個人像守護神。
他在哪里
消失了
還是只是看不見
“不用找了。”那聲音再次響起,“你們看不見我。”
你們,是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明杳下意識松了口氣,在這一刻,他心里想的竟然是別人都看不見的話,那就沒人會跟他搶守護神了。
這么一想,明杳又忍不住生出愧疚。
不好意思地想,他不該這么自私的。
沒人看見守護神,那不就沒人跟他做朋友了
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可憐。
“守護神,你能讓我們看到嗎”他用氣聲神神秘秘地說,生怕自己聲音大一點就能讓別人聽見。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下,隨后道“不能。”
明杳有些失望,卻是失望于自己也看不到對方。
“那你可以跟我們說話,說話的時候也是在玩,在交朋友了。”明杳想了想高興說。
“只有你。”那聲音說。
明杳愣了愣,不明白地問“什么”
“只有你能聽到。”他說。
明杳知道自己現在應該遺憾,應該為守護神傷心,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很多很多的愉悅涌上心頭,讓他的唇角怎么壓也壓不下去。
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嗎
那豈不是說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守護神
這是他的守護神,他一個人的。
心中竊喜,又因為覺得這樣的竊喜不應該,于是有些愧疚的明杳,忍不住開始剝瓜子,還拆了糖紙。
“守護神,你還要吃嗎這些都給你”
“給誰啊”旁邊的天賜見明杳竊竊私語,湊上來聽,什么也沒聽到,就聽到明杳在說什么都給你。
他看了看,也沒人跟明杳說話啊。
明杳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沒誰”
天賜可沒覺得自己剛才聽錯了,他見明杳低頭有些心虛的樣子,忽然間眼睛一亮,“你不會是要給我,但是又怕我不要吧”
早就把明杳當朋友的天賜覺得自己猜的沒錯,離明杳最近的人就是自己,關系最好的也是自己,被自己發現后,明杳還一臉心虛,那肯定就是給他的啊。
明杳想說不是,但是他又不知道該說這是給誰的,一時糾結起來,額頭又開始冒汗。
天賜見他這副模樣,以為是他怕自己不接受,他撓撓頭,苦惱片刻才說“我自己的糖都還有好多沒吃,不能吃你的糖。”
“這樣吧,我只吃你剝了的這點瓜子,這樣你應該就不會難過了吧”
明杳瞪大眼睛看著他,懵逼又茫然。
他眼睜睜看著天賜將他剛剛剝的那小堆,大約十幾顆瓜子給迅
速吃了個一干二凈。
明杳“”
明杳“”
“好了,搞定”天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再次看著明杳,卻見對方只懵逼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還不夠啊”他苦惱地看著拆了的糖,心中正做著心里建設,剛要伸手去拿,卻見明杳直接長臂將所有糖瓜子都摟在懷里。
“夠了夠了”
明杳慌張得不行,生怕自己一個手慢,他的糖就都沒有了。
“你、你坐回去吧。”
他現在不想看見他。
毫無所知的天賜撓撓頭,不明所以地坐了回去,繼續看春晚。
明杳抱著他的糖,還心有余悸。
他低頭看了看已經空了的瓜子皮,這是他剛剛剝的那十幾顆瓜子。
明杳只有一只手,單手剝瓜子有點難,他剝得很慢,很辛苦才剝了那十幾顆。
可現在全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