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深淵,也是有顏色的。
明明有顏色,卻被說是沒有顏色,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看它們的人眼中沒有顏色。
明杳心頭微動,一股針刺般的疼痛襲上心頭,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謝先生,你不去寫書可惜了。”他故作輕松地調笑道,“以你這口才,寫出來的內容一定能打動人心。”
“不是已經寫過了嗎”
明杳茫然,“你寫什么了”
“情書。”
明杳“”
那封時間久遠,卻依舊被他保存得完好的情書浮現在明杳腦海中。
他不由閉上眼睛,伸手擋了下眼睛,卻沒能遮擋住唇邊明顯的笑意。
“那再給我寫一封,可以嗎”
“我說過,你想要多少,我就寫多少。”
“明董,這是您的母校向您發出的邀請,希望您能在校慶那天,在學校里開一場演講。”
明杳將邀請函接過來,拆開看了看,“我知道了,今天之內回復。”
秘書出去了,明杳坐在辦公室內,拉開窗簾,陽光將整個辦公室照得透亮。
站在窗前的明杳右手端著一杯咖啡,左臂依舊空蕩蕩。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曾經他做夢都在想給自己安裝上仿生機械臂,恢復另一只手,但當他早就能夠做到這一點時,他卻又什么也沒做。
他沒給自己的身體安裝任何不屬于它的東西。
從前只有一只手,現在依然只有一只。
對于這一點,明杳也想過,最后得出一個答案。
“或許是人越長越大,就越來越不愿意接受新的事物,或是新的人,或是新的環境。”
手臂雖然不是人,也不是環境,但他也不需要了。
弱小的時候,想要偽裝出自己的強大和無懈可擊。
當真正強大后,卻又覺得曾經在意的,其實并沒有那么重要。
即便他缺了一只手,也沒人再會小看他。
“你要去嗎”謝先生的聲音似乎響在耳畔。
明杳隨意看了邀請函一眼。
“去的話,算不算是衣錦還鄉”
“算。”
“哦,可惜,我并不是很感興趣。”
越缺什么,才會越炫耀什么,明杳早已經不是當初被同學們質疑嫉妒的書呆子,也并不將那些事放在心上,也就從沒想過要去炫耀什么。
“那你留下干什么”
“直接拒絕,似乎也太不給面子了,總要留一留,再找個借口,表現一下自己的糾結。”明杳說。
學校的邀請好拒絕,可是老師的話就不好拒絕了。
當明杳的老師給他打電話時,明杳就知道,這一趟怕是必不可少。
身邊的助理兼保鏢見狀,想了想道“老板,不如我打個電話幫你婉拒”
明杳抿唇,情緒似乎不太高興。
“不用,去一次也沒那么麻煩。”反正現在公司有自己的運行體系,他休息幾天也沒關系。
“你去外面幫我倒杯咖啡吧。”自從明杳喝咖啡熬夜到得胃病后,在謝先生的堅持下,咖啡就被列為了禁品,不許明杳碰。
讓助理倒咖啡,其實就是讓對方出去待會兒。
助理兼保鏢識趣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