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人的視覺被迫封閉,其他感覺便會變得更加清晰。
這個吻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吻得明杳渾身戰栗。
鼻尖的淡淡的,說不出的味道令人沉醉,明杳急促地呼吸著,喘息聲跟心跳一樣,迅疾而清晰。
“謝先生”間隙中,他呢喃出聲,其中夾雜著無數喟嘆。
“謝先生”
明杳緊抓著對方的衣袖,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我。”
一如既往的語氣,在這黑暗中,平添幾分安定。
明杳心中微動,“這里是哪里”
謝先生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這里沒有危險,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
明杳抿了抿唇,“我不是擔心害怕,只是”
想見你。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顯然看不出對方究竟是什么模樣。
謝先生握住他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看不見的話,你可以摸摸看。”
明杳是想知道對方是什么模樣的,可真當摸到時,他腦海中的想法卻并非是摸他是什么樣,而僅僅是觸碰到他,便覺得心安。
他輕輕靠在對方胸膛,閉著眼睛,疲憊長嘆“謝先生”
“嗯,我在。”
明杳沒有再問與這里是哪兒,他又是什么狀態的問題,他想,既然謝先生避而不談,或許就是不能說的。
若是說了會給對方造成更多麻煩,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更累的話,可以睡一覺,我會在這里守著你。”謝先生輕撫他的頭。
明杳輕笑一聲,“不用了,我也不是很累。”
想想卓家那些人,他閉了閉眼睛,“上次是我情緒上頭,太激動了,現在想想,他們也不重要,我只當他們是普通的獻愛心對象而已。”
謝先生聽了聽他的語氣,輕笑道“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學我的語氣和態度的時候,都會顯得很假”
他一眼看出明杳的裝。
明杳“不知道。”
他一直覺得這樣很有范兒,可以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所以在不想被人查探到自己的真實情緒時,都會做出這樣平靜淡定的模樣。
他卻忘了,這本就是謝先生的本事,又有什么他看不穿的。
“你跟我不一樣,我的習慣不一定是你的,一旦你用我的,就更明顯了。”他似乎并沒有責怪他,反而跟他講他的破綻在哪里。
明杳沉默。
半晌,他才自嘲一笑。
“先生是對的,情緒上來的時候,人往往會說一些傷人的話。”
“更傷人的是,那些都是真心話。”
他低下頭,有些慶幸這里看不見,“我本來就沒那么好,或許上次口不擇言的那些,才是我的真實想法。”
“我讓你失望了。”
他沒能像謝先生想的那樣,成為一個優秀的,令人驕傲的人。
一只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頂,那人傾身吻了吻他的額頭,“沒關系。”
“沒關系,每個人都有些不好的想法,但所謂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就在于他們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
“是被情緒掌控,還是自己掌控情緒,是選擇順應情緒,不做抵抗,還是控制它控制自己的言行,這才是最重要的。”
明杳被謝先生牽著手走了幾步,坐在了一個沙發上。
在這黑暗中,他也看不清沙發是什么顏色,心中卻松了口氣。
既然有沙發,那這里應該也能有其他東西,只是只是他剛剛沒找到而已。
還有,謝先生沒有責怪他。
即便他這樣糟糕,也沒有怪他。
“謝先生,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明杳沉默片刻后問。
謝先生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住,半晌沒有說話。
明杳等啊等,好一會兒才等到對方的回答“如果是我,我會任由自己去想。”
“想一想而已,跟做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