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他是不是就能用肉眼找到那個人了
直到此時,明杳心中仍抱著謝先生與他無關,并非來自他,因他而生的可能,或許僅僅是恰好相遇,恰好相伴至今
在這個社會,以明杳的地位,想要找一個人并不算太難,可想要找一個不存在于現實中的人就是天方夜譚,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幫他。
明杳找不到。
他只能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線索,找一切和謝先生有關的東西。
首先最明顯的,也是最好查的,顯然是郭先生這個人。
明杳找借口調了當時餐廳和湖邊的監控,只是并沒有出乎意料的是,監控不知道被誰給替換了,所有鏡頭中,都沒有那個所謂郭先生的身影。
他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電話也是空號,想必名字也不是真名。
似乎一切都沒了線索。
謝拂,謝先生,徹徹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明杳好艱難才能勉強忍下這口氣。
他報警了,“這個人騙走了我很重要很重要,千金不換的東西,請你們務必要把他找到”
他沒有人名證件,不知道身份職業,也沒有照片錄像,直說要找個人,聽說要找一個人,僅僅知道大致年齡。
若非身份特殊,警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報假警了。
而這種想法在看到明杳在極短的時間內飛快畫出一幅畫,畫上的人栩栩如生時,徹底被打消。
有了大致模樣,找起來速度就不止提升一點兩點。
第二天,明杳就收到了警局的消息“那人應該叫孟逸興,職業是個醫生,在一家心理診所掛名,只是在前幾天他就休假了,診所里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醫生
心理診所掛名
是個心理醫生
明杳不想去想,可他有的也僅僅就這么點信息,不想去想,也不得不去想。
晚上在夢里,他罕見地夢見了那個白天看過的心理診所照片里的模樣。
“明先生好,久仰大名。”對方伸出手,似乎很熱情的模樣,態度很好。
夢中僅僅到這兒,明杳就被驚醒。
他摸了摸額頭,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夢到夢里的場景,還那么真實,但他卻能肯定,自己沒有去過。
一杯涼水下肚,明杳腦中忽然清明,想起了一件小事。
在初見時,那位“郭先生”就從未展現過對他的激動驚訝和好奇。
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是誰。
謝先生告訴的
有可能。
可即便是他說的,那也是他跟“郭先生”的第一次見面,對方卻沒有絲毫的生疏
明杳閉上眼,拼命告訴自己不許想,不要去想,不能想
明杳,不要去想
“接下來我要休息一段時間,公司里的事,都交給幾個副總,有緊急事務就線上找我。”
幾天后,明杳終于抽出時間,來公司分派事務。
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明杳面容憔悴,只以為對方想要休息,“好的明董,我這就去找幾個副總前過來開會。”
等明杳交代好要交代的事,他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裝修也有謝先生的原因,在本不屬于辦公室配置的房間里,開辟了一個休息室,在他疲憊的時候,可以讓他去休息。
休息室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衛生間廚房臥室都有,但沒有客廳和會客室等等,這是屬于他的私人空間,沒人能進來。
明杳走進去,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有關于謝先生的記憶。
他太累在沙發上睡著時,謝先生會將他送到床上。
在他忙于工作忘了吃飯時,謝先生會在小廚房給他準備簡單的飯食。
在他晚上臨時休息,睡不安穩時,房間里會點燃睡眠熏香,讓他一夜無眠。
就連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也都是他在謝先生的指導下一一試過的。
明杳閉了閉眼睛,將那一滴慌亂的眼淚迅速逼出眼眶。
滴落在地。
明杳始終記得那一句“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