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逢景心情有些復雜,既高興又煩躁,暗暗嘀咕,“說得好聽”
他咬了咬唇,揚了揚腦袋,天真地問“就算是他做的是錯的你也不阻止難道做朋友不該是互相提醒勸誡,讓對方變得更好嗎你們這樣,真的是朋友”
“哦。”謝拂看著他慢悠悠道,“那你熬夜打游戲的時候,你朋友是勸你早點睡還是跟你一起打”
衛逢景“”那家伙比他玩得還晚。
可自己嗯好像也沒提醒對方
衛逢景衛逢景沉默,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謝拂,假裝剛剛什么都沒發生。
謝拂態度隨意自然,“我覺得幫他把你看好,讓你不受到他再婚的影響,就是我這個做朋友為他做的最好的事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衛逢景低頭,盯著自己腳尖,小聲地嘴硬,“我我才沒有受影響,他、他根本影響不了我”
謝拂但笑不語。
衛逢景悄悄抬頭,一會兒看一眼謝拂,一會兒又看一眼,最后猶豫著疑惑說“你跟我爸其他朋友不一樣。”雖然還是他爸朋友,但是奇怪的他竟然一點也討厭不起來。
“他那邊的親朋好友為什么不能跟你一樣”都是謝拂這樣那該多好。
謝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爸身邊的人要么私心里向著他,要么跟他三觀差不多。”
衛逢景當即歪頭看他,真誠發問“那謝叔你是哪種又是怎么跟我爸做朋友的”
謝拂“”
噗嗤
衛逢景忍俊不禁,莫名覺得看謝拂吃癟也挺有意思的。
只是他低估了對方的厚臉皮,只見謝拂面不改色道“所以我是特別的,你要是不珍惜不抓緊,那就等著被你爸其他朋友包圍吧。”
衛逢景“”
謝拂低頭在抽屜里找了找,將一本當地旅游雜志丟給衛逢景,“無聊就看看,想去哪兒可以自己看,趁著我還沒想把你送走,讓你爸其他朋友接手,你還可以多看看,多走一走。”
衛逢景咬了咬唇,時不時小心暼他一眼,糾結了半天,才別扭地問“哎”
謝拂看也沒看他。
衛逢景卷了卷手里的雜志,“你真的要送走我”
謝拂抬頭奇怪看他,似乎有些疑惑,“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竟然知道既然知道,那前兩天那那么吵他都沒把他送走
衛逢景有些奇怪,怪異又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有心虛有內疚還有疑惑。
“那我那我現在要是不想走了呢”似乎謝拂說得對,就算不在謝拂這里,他也不一定能回去,要是換了其他人,他還煩呢。
遠離那個家,還有他爸那些親朋好友,衛逢景竟然有種呼吸都輕松的感覺。
“我以后不搞事,你是不是就不送我走了”之前一直想的事被放下,衛逢景沒覺得憋屈,反而感覺心中有什么落了下來,原來的煩躁少了不少,眼前的世界也似乎更亮了些。
謝拂只是看了看他,卻沒發話。
衛逢景等了又等,面頰越來越紅,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丟面子,在他耐心耗盡時,終于見謝拂扯了扯唇角,如月的眉眼淡淡一掃,悅耳的聲音帶著獨特的氣質和不知名的情緒。
“看你表現。”
說罷低頭做事,辦公室安靜下來,時不時還有人進進出出,只是那些人進來時都會不著痕跡往沙發上暼幾眼。
沙發上的少年安靜下來,隨手翻看著雜志,沒翻一會兒就悄悄看謝拂,沒看一會兒又開始發呆。
少年未定性,眼中的神采卻更亮了幾分,之前的郁色和隱隱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暗火,在不知不覺,已經散了不少。
謝拂心中對目前的狀態頗為滿意,下午提前下班,領著衛逢景回家。
“先生,送來的衣服已經送到房間了,不知道小衛今晚要在哪個房間睡,還是把衣服送去了主臥。”
衛逢景額角一跳,“那個衣服還是送到客房吧,我在客房睡。”
謝拂解開衣領前的紐扣,脫掉外套,“既然要住,那就一直住著,換來換去像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