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直氣壯的態度,任誰聽都得氣笑,謝拂只是往天上看了一眼,算算時間,想到衛逢景現在應該在廚房里玩,雖然做出來的東西對人的食欲并不友好,但是這份心意,謝拂還是愿意接受的,盡管實際上那只是他作為工具人的報酬。
心情平靜中帶上了些許愉悅,“她結婚,沒道理我還要給錢,以前給他們的錢能在當地買上好幾套房子,我不相信你們買不到。”
“最近我手頭緊,有人借錢不還,說不定還追不回來,如果追不回來,我還要欠債,媽,你那里有錢嗎能不能先借我點周轉”
謝母那邊沉默半天,才小聲問“老大,你開玩笑的”
在謝家人印象里,他們這個兒子就是個賺錢工具,從來不會說沒錢這種話,只要問他要錢他肯定就給。
因此聽到謝拂跟他們說沒錢,還問他們眼前,第一反應就是謝拂在開玩笑,肯定是開玩笑啊,謝拂怎么可能沒錢呢
“真的,已經有段時間了,最近幾個月打給你們的錢都是找人借的,下個月給你們的錢都還沒著落”
謝拂面不改色,聲音里泄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焦急,似乎真是一個走投無路,想要求助爸媽的無能男人。
“這、這你問我們那也沒用啊,你也知道我們沒退休金,哪兒來的錢真有錢還用問你要啊你、你要是沒錢就找人借點,反正你還有工作,發工資了還給人家就好了,這樣,大不了你侄女結婚就不用你的錢的”
謝母趕忙退了一步,可直到現在,都沒說一句下個月也不用給他們打錢。
可見就算謝拂再沒錢,可以不給別人出錢,但打給他們的錢卻不能少,
謝拂微微抿唇,表情波瀾不驚,聲音卻演繹了一出跌宕起伏,“工作我沒工作,我今年37,有了年輕人,就被公司開除了,下次你們也別打之前我助理的電話,他現在也不是我助理,今天接你們電話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下個月你們的錢”
話音未落,那便迅速掛了電話。
只要沒聽到,有些事就不知道。
鄉下小城鎮,謝家院子里擺了兩桌麻將,剛剛還在說三缺一的謝母已經徹底不想去打了。
她緊張地看著謝父,“怎么辦他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那那他要是欠了錢不會來找我們還吧”
謝父沒讀過什么書,就是個大男子主義,“我就聽過父債子償,沒聽過老子要還兒子的錢,哪有那個道理。”
“那下個月咱們還能拿到錢嗎”謝母心里沒底。
謝父也遲疑“要是沒錢咱們就去找他。”
謝母猶豫“他不是借錢了嗎要是別人見他還不上,找我們怎么辦”
謝父心里打鼓,“沒有我們給他還錢的道理”
話雖如此,夫妻倆心里還是惴惴不安,晚上睡覺都不安穩。
謝拂挑眉看了眼掛斷的手機,淡定地熄屏,也沒再打過去,只是淡淡提醒了開車的助理一句,“下個月開始,不用再給他們打錢。”
衛逢景的事已經走上正軌,未來一片光明,那群寄生蟲也不用再管。
“好的老板。”
助理忍不住從后視鏡看了車后座的老板一眼,心中對對方的佩服油然而生。
萬萬沒想到,老板竟然還有這種技能,面不改色地說謊,一通電話將那群寄生蟲說得主動掛了電話,什么借錢不還,什么37歲被辭退,瞬間幻視職場上那些人到中年一事無成走下坡路的禿頭油膩男。
助理表情及其怪異,想笑又不敢笑。
也就是自己沒有極品親戚,不然他也一定要試試。
又往后視鏡看了一眼,謝拂已經閉上眼睛,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剛剛只是隨手解決了一個小插曲。
不過回想一下,從謝拂接電話到電話掛斷,全程似乎還不到五分鐘,確實只是一個小插曲,助理心中的佩服忍不住更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