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初聽這話時,衛堅的手就開始發癢,現在再聽,衛堅心里卻又是另一番感覺。
兒子真不認他了
心里知道不可能,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對方親爹,可一種莫名的恐慌感讓他無法放下心來,迫切想要從衛逢景這兒得到肯定的回答。
“小景,爸爸錯了,爸爸跟你道歉,你別開這種玩笑,爸爸會傷心。”
到底知道不能太強硬,衛堅一改之前的態度,用上了懷柔政策。
然而衛逢景心里打定主意不回去,衛堅再怎么低聲下氣,他也不為所動。
“跟爸爸回去吧,家里現在只有爸爸一個人,爸爸也會寂寞。”衛堅不惜示弱。
衛逢景往前走的腳步停頓了一瞬。
隨后神色復雜地看了衛堅一眼。
“爸,家里為什么只有你,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衛堅被這句話一箭穿心,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為什么只有他
不正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才讓原本圓滿的家四分五裂
有小三的時候就不想要兒子礙眼,現在小三是騙子,所謂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就想要這個兒子了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衛堅之前還想裝傻,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可明顯衛逢景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就是把什么都說來,把表面的和諧揭開,露出已經與以前不同,且再無法復原的內里,讓衛堅心里無時無刻不被悔恨淹沒。
謝拂下車,衛逢景遠遠看見,便加快腳步跑來,眉開眼笑喊他“謝叔”
謝拂打開車門,讓他上車。
隨后看了在不遠處的衛堅一眼,什么也沒說,直接開車離開。
衛堅看著遠去的車子,心里的另一個悔恨也越來越重。
他不該把衛逢景送到謝拂家里,誰曾想這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呢
車上,謝拂沒放音樂,空氣安靜得讓人心慌。
衛逢景悄咪咪看了一眼謝拂的表情,卻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已經知道了,謝拂越是看不出什么,就越是有什么。
“謝叔,我爸來了,你打算怎么辦啊”他試探道。
謝拂踩下剎車,“不怎么辦。”
“你不是準備認我當爸了嗎,我這頂多算個干爹,哪里能跟親爹比。”
陰陽怪氣的話,偏偏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聽得衛逢景更是心慌。
“我那是搪塞,是推脫”衛逢景飛快解釋道,“再說,我要是不那么說,他要是發現我們的關系,非要把我帶走,那可怎么辦”
這才是衛逢景的目的,他希望用新認的爸這個身份麻痹衛堅,畢竟想也知道,衛堅不可能同意他跟謝拂嘛,偏偏他現在還沒成年,監護人權利大,他也沒辦法反抗。
“沒關系,我覺得做爹也挺好的。”謝拂輕描淡寫道。
“畢竟我也確實沒兒子。”
“你之前不是說,做兒子或者男朋友,你都可以嗎我現在也覺得都可以,既然如此,那就做父子吧,這樣,你也不能算騙你爸了,畢竟你說的都是事實。”衛逢景“”
欸不是,怎么就成父子了
他都沒同意呢,怎么就單方面做父子了
“我那都是騙我爸的,你別當真啊,謝叔,我又不缺爸,就缺男朋友。”
“我覺得我在你眼里挺缺兒子的。”謝拂隨意掃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為了不辜負你的好意,那我也只好認下你這個兒子了。”
“乖,以后別喊叔,喊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