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他留下來可不是為了多認一個爹的。
“別怕,做你爸而已,又不會吃了你。”謝拂安慰得十分漫不經心,衛逢景也完全沒體會到安全感。
謝拂這副打定主意的模樣,讓衛逢景心里隱隱后悔,之前那么說。
自那天后,謝拂當真把他當兒子養,大小事都要過問,從零花錢到學習成績,從同學關系到衣食住行,處處以爸的名義為他好,零花錢管控還挺嚴。
反而是衛堅迫切想要挽回衛逢景的心,不僅不怎么管著他,在經濟上對他也很大方。跟謝拂完全不一樣。
衛堅就跟謝拂杠上似的,謝拂做什么,他就跟對方對著來,謝拂處處管著衛逢景,他就處處寬松縱容。
如果真是競爭當爸,可能他已經贏了,畢竟孩子都喜歡不怎么管自己的家長。
可衛逢景又不是真想謝拂當他爸。
他還想哄謝拂回心轉意呢。
因而無論衛堅做什么,衛逢景的注意力都大多在謝拂身上,哄著親近著,可把衛堅給氣壞了。
謝拂卻還不為所動,任憑衛逢景怎么做,他都是那副淡定的模樣,似乎絲毫不擔心衛逢景不要他了,又或者真的改變主意,要做他兒子。
這把衛堅看得心頭一氣,認為謝拂是故意的,故意向他炫耀,炫耀他對衛逢景的掌控力和影響力。
“姓謝的,你別得寸進尺不管怎么樣,我才是他親爸,你要是再這么不識好歹,小心我帶他走,再也不回來了”
“爸,你煩不煩啊我在這兒住得好好的,誰要跟你走了”衛逢景毫不猶豫拆他的臺。
偏偏處于籠絡兒子心的狀態,衛堅還真不能不顧衛逢景的想法,強行要求對方做什么。
衛逢景把衛堅趕走,又湊到謝拂面前邀功,“謝叔,我把他趕走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謝拂看了衛逢景片刻,最終撫了撫他的頭,卻什么也沒說。
好在衛逢景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短暫氣餒后,很快又重新振作起來,好不容易給自己找到的這么合心意的對象,怎么就能這么輕易就放棄
反正還有時間,謝拂又不是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相信,總能讓謝拂回心轉意。
三年時間,三人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平衡,衛堅的態度越來越溫和,大概他也心知肚明,當衛逢景成年后,自己對他的影響力更加下降,屆時,真的只能等著衛逢景心情好愿意來看他。
而衛逢景,大約也是被衛堅逐漸卑微的態度而弄得無法強硬拒絕,態度漸漸軟和下來。
謝拂在一旁看著,看著他們用這種狀態相處著,明明與他影響不大,不知怎的,卻又有另一種感受。
這個孩子到底在他眼皮子底下越來越成熟。
事實上,謝拂從沒真的想給他當什么爹,不過只是想小懲大誡。
之所以會持續到現在,也是因為他想看看衛逢景的處事方式。
在兩邊周旋,他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
漸漸的,謝拂竟也覺得這樣也挺有意思,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不行。
他這么想,衛逢景卻不想這樣。
成年時,他拒絕了衛堅為他安排的生日宴,只是過去跟對方吃了頓飯,又一起吃了蛋糕,很快就回了謝拂這邊。
謝拂聽見開門聲,頭也不抬道“想來你也吃飽了,再吃幾口蛋糕就好,這是阿姨特地做的。”
衛逢景快步走來,“光吃蛋糕有什么意思,生日當然要許愿”
謝拂抬頭看他。
“今天我十八歲,唯一一次成年的生日,愿望多一點,想必老天爺也不會拒絕吧”衛逢景理直氣壯道。
嘴里說著老天爺,視線卻一直看著謝拂。
謝拂笑了一下,“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衛逢景插上蠟燭點亮,雙手合十,卻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謝拂,一如三年前。
當時他還是個脾氣沖,什么都看不慣的叛逆少年,覺得自己很誠實,實際很多想法和行為都很幼稚。
衛逢景覺得,以后的自己,想起現在的自己時,應該也是同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