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隨你的便。”
梅師父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一陣微風吹來,渾身傳來一股冷意,他才驚覺自己渾身已經被冒起了冷汗。
臉色微白的他當即迅速轉身離開,心中的令他無法平靜。
回去后,有弟子關心問“師父,先生已經決定要買去哪里的船票車票了嗎我現在馬上去買。”
梅師父搖搖頭,“他不需要。”
“不需要”那弟子臉色微變,來回變換,甚是精彩。
梅師父一眼看出他的想法,“別多想,先生不是那種人。”
弟子臉色漲紅,“對不起,師父,是我想多了。”
他要退下,梅師父卻喊住他他,“去買吧,最好把去哪里的都買幾張,不要局限于一個地方。”
“師父,您不是說不需要了嗎”
“我是說他不需要。”梅師父說了句,眼神卻又變得堅定下來,“但是我們需要。”
弟子心頭一跳
“拒絕”長官冷笑一聲,穿戴好裝備,那豈不是正好
“帶上人,跟我一起去看看那所謂的謝先生究竟是什么樣。”
鵲橋仙很快迎來了一群不尋常的客人,他們人人都穿著軍服,身上別著槍。
那些尋常來聽戲的客人都被他們嚇走,他們反而占據了整個戲院,像一群彬彬有禮的強盜,坐在臺下,等待這戲院的其他人戰戰兢兢,被他們嚇得找人來庇護。
“不知各位軍爺來鵲橋仙找誰”有人強笑著上前招待。
長官不說話,他身后的下屬替他做傳聲筒,“不找誰,就是來聽戲的,怎么,你們戲院,不讓當兵的聽”
那人笑容微僵,干笑道“哪兒能啊,各位軍爺坐坐十七,還不快給各位軍爺上茶上點心”
至此,戲院里的人才算動了起來。
忙碌的忙碌,臺上的彈的繼續彈,唱的繼續唱,仿佛下面就是普普通通的觀眾。
長官等人也不急,他們雖然聽不懂什么戲,可他們本來也不是聽戲的,坐在這兒吃喝不耽誤,關注著其他人的情緒變化,從他們的神色推斷事情是否如他們想的那樣進行。
一個小時后,在長官的頻頻皺眉下,謝拂終于出現在戲院。
在戲院里其他人紛紛松口氣的狀態下,對方主動對謝拂伸出友誼之手,“久聞謝先生大名,原本是想您過府一見,卻沒想到自己沒這個榮幸,那我只好自己來找一份榮幸了。”
謝拂神色淡淡,“既然已經見到,那閣下是否該離開”
“正好我也要走,不如送送你。”
下屬面色一沉,作勢就要拔槍,卻被長官呵斥,“住手”
“謝先生是文化人,在他面前舞刀弄槍,不好。”
下屬“”出來前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但對方都發話的,他也只能乖乖聽從。
長官對謝拂和顏悅色道“我說仰慕先生乃真心實意,若是閣下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罷,他便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徑直離開。
直到離開,長官的臉色和氣勢才微微發生變化。